在杜辉的认知当中,原本这琉璃的价格就很高。 原以为这玩意儿很是难得,现如今知道了琉璃是烧制出来的,那么在杜辉看来,就应当多多的烧制售卖才行。 如此,很快就能够让蓝田县的百姓富庶起来。 起码在杜辉看来,就三山村这三个火窑是远远不够的。 此时不仅仅是杜辉,便是韩三等一众村民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见到李宽摇了摇头,众人心中又很是不解。 怎么晋王的意思似乎和他们想象中的有些不太一样? 而此时的李宽在听到杜辉的发言之后,瞬间就明白,眼前这位一心为民的蓝田县令,对于经济建设这件事情还是差些火候的。 见其一脸不解的看向自己,李宽不紧不慢的反问道:“杜大人,本王问你,现如今长安城里,普通的瓷器价格如何?” “便宜。” “那你可知道这瓷器最早开始时只有富贵人家才能够用得起,而普通百姓能够用得起的也只是一些陶器而已。” “为何现在瓷器便宜了,而且家家户户都有几件?” 闻言,杜辉不由得陷入了沉思当中。 见状,李宽嘴角一扬,缓缓解释道:“原因很简单,瓷器能够大量烧制,并且流入了市场,因此足够便宜。” 听到这话,杜辉一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样。 神色间满是诧异的朝着李宽看去。 “殿下的意思是,眼下的琉璃还不能卖的太便宜?” 李宽点了点头,随即说道:“琉璃此物确实是容易烧制,并且原材料也没有太高级的地方。” “但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我们更不能让其变得便宜起来。” “因为一旦便宜,这配方和制作办法就会被西域胡商公布出去,到时候市场上只会让琉璃越来越便宜。” “无论是三山村还是蓝田县,想要凭借琉璃短期内赚到大钱,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杜辉此时才恍然大悟,瞬间明白了为什么李宽不让扩大生产了。 仔细想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长安城的琉璃卖的贵,究其原因还是胡商藏私,并且有意控制数量造成的。 他们若是真的扩大产量,还真的会如同李宽说的那样,最终会自食恶果。 想明白其中关节,杜辉这才恭恭敬敬的朝着李宽行了一礼。 “晋王殿下所言让下官可谓是醍醐灌顶,下官明白殿下的意思了。” 见杜辉这副模样,李宽失笑一声摇了摇头,随后看着韩三开口道:“三山村人口不多,这三口火窑足够你们使用了。” “本王会替你们想办法将这琉璃销售出去,所得银钱,本王拿五,剩下的五成算是庄子上共同的收入。” “但切记,该交的税钱尔等还是要交的,毕竟此物已经算是商税了。” 虽然说李世民免了蓝田县三年的赋税,但免去的只是农税,商税这东西,对于当地来说可没有免除。 而韩等人听到这话之后,顿时变得激动起来。 五成收入!? 这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便是今天李宽留下一成,那也抵得上三山村一年全村的收入了。 甚至于还绰绰有余! 这一下子翻了这么多倍,不要说是他们没见过了,祖辈们也未曾听说过这种好事。 激动之余,韩三和一众村民猛地跪倒在地上,朝着李宽就开始叩拜起来。 “殿下隆恩,我等三山村农户,世代不敢相忘!” 见状,李宽无奈的抬手道:“都起来,这是作甚?” “这烧制琉璃的手艺你们学会了,那是你们的本事!” “这几日你们好好烧制几件,我会待会长安城,想办法给你们打响名气。” 韩三此刻心中可以说是激动无比。 这两日他三山村可以说是家家户户祖坟冒青烟。 先是得到了晋王李宽要试种的土豆,现在又有了这琉璃火窑。 可以说是好日子近在眼前了。m.biqubao.com 一番千恩万谢之后,李宽这才从三山村庄户们的热情中脱离出来。 同杜辉坐上马车,赶回了蓝田县。 “杜大人,三山村算是一次尝试,若是能够成功,本王对于封邑内的其他农庄也会做些安排。” 闻言,杜辉顿时变得激动起来。 “殿下放心,下官一定不会让殿下失望的,只要是蓝田县境内,殿下要做什么,下官一定全力配合!” 听到杜辉这么说,李宽却是笑了。 这就是有人提点,还聪明的人。 杜辉知道李宽的重要性,并没有像其他官员那样,面对来到封邑的皇亲国戚态度恶劣,甚至于事事都在针对。 重要的原因有两个。 一个是杜如晦的提醒和告诫。 二是他晋王李宽确实是和其他皇亲国戚不一样。 自己能够给当地带来改变,而且是好的改变,虽然折腾,但也是往好的方向折腾。 试问,这天下还有比晋王殿下更让人省心的皇子吗? 没有! 李宽看着杜辉,吩咐了几句之后,便让其自行退下。 两日之后。 三山村终于将精心烧制的一对琉璃瓶送到了李宽面前。 看着那一对琉璃瓶,李宽也没有丝毫停留,带着瓶子就此离开了蓝田县,直接折返回到长安城,直奔皇宫而去。 这天李世民刚刚下了早朝,就看到了王公公凑了过来。 “陛下,晋王殿下求见。” 听到李宽要见自己,即便是李世民都有些意外起来。 自从李宽搬出了皇宫之后,那可以说是彻底放飞了自我。 李世民几次听闻下面人禀报,李宽在府内的时间可不算太多。 尤其是这几日,李宽人可是连长安城内都不待着了。 整日整夜的在蓝田县内待着,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宽儿从蓝田县回来了?” “启禀陛下,晋王殿下刚刚回到京城,就直接赶来皇宫求见了。” 听到这话,李世民便知道,李宽这么做必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否则以李宽的性子,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这么着急来找自己的。 只是这几日也没什么大事儿吧? 心中好奇之余,李世民便点点头道:“将其带到甘露殿吧,朕在那里等他。” “遵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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