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早在大唐之前,就已经是民间必过的一个节日。 祭祖过节,是当下除夕必不可少的项目。 身为皇上,李世民也要在除夕这一天,祭天告祖。 魏征此时提醒李世民祭祖一事,为的便是告诉李世民,面前这三口缸,完全在祭祖的时候用得上。 昭告天下,祭天告祖! 你当着全天下人的面,将这三口缸砸了,那意义也就不一样了。 此时的李世民,自然是听明白了魏征这一建议的深层好处,就连一旁的长孙无忌等人,也是不由得面露诧异之色。 满脸不可思议的看向魏征,变得若有所思起来。 平日里刚正不阿的一个人,拍起来马屁居然让他们都有些望尘莫及了。 只见那李世民听了魏征的建议之后,稍稍思索了一下,便颔首道:“不错,祭祀大典上拿出来,是个好主意。” 说着,李世民看向王公公,开口道:“即刻调人来,将此物送回长安,莫要耽误了明日的祭祖大典。” “遵命!” 见王公公退下安排,李世民这才重新看向李宽。 “宽儿,此物比你先前所敬献的所有东西都要强上十倍百倍。” “朕问你,此物你从何处得来?” 见李世民问起来这土豆的来历,李宽也没有犹豫,径直道:“启禀父皇,此物是从一个西域商人手中得来,具体是什么地方,儿臣暂时还不得而知。” “但听那西域商人说,此物是大洋彼岸之物。” 李宽并没有直接说美洲。 一是因为说了也没用,以眼下大唐的航海技术,还不足以支撑很跨太平洋道美洲去。 二是这玩意儿虽然说是从西域商人手中得来的,但那人已经死了,具体怎么得来的他也不清楚。 如果李世民寻找其他西域商人询问美洲的事情,怕是不好解释。 为了避免一些麻烦,李宽只能将这件事情暂时模糊化处理。 想着等日后技术成熟了,高低要试试远航出海。 就算是去不了美洲,南下南洋还是可以的。 香料,水稻,各种大唐眼下稀缺的东西,短时间内都能从这些地方补充上。 而李世民听到李宽的这一番话,一时间也知道着急不得,神情间略带可惜道:“罢了,是朕有些贪心了,有了此物在,我大唐也算是得上天垂怜。” 说着,李世民面露一抹欣慰,眼神中略带一丝深意道:“这一次你立下大功,朕必有重赏,今日就随朕回长安城吧。” 李宽虽然有些好奇李世民给自己什么赏赐,但却并未询问。 而是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随李世民一起登上了回长安的马车。 …… 贞观四年,除夕。 天色刚刚微微亮起,盛装出行的百官,便齐聚太庙外。 只是等候了一小会儿的功夫,便是太监的一声高呼响起。 “陛下至!” 群臣闻言,急忙躬身行礼,随后朝着那高台行了一礼。 只见那李世民一身极为华丽的龙袍,缓步朝着太庙走去。 身后还跟着同样盛装的太子,以及晋王李宽。 按道理来说,平日里祭祀只有太子同行才对,但此时李宽也一同随行,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中却是让众人心中感慨不已。 陛下对晋王的恩宠,当真是高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看看当今朝堂后宫之中,有哪位皇子有李宽这样的待遇? 而此时众人艳羡不已的李宽,心中却是无力吐槽。 来大唐也有些年头了,这祭祖大典他还是第一次参加。 原本就没睡好,还要在迷迷糊糊之间按照礼制来做事,兼职可以说是身心俱疲。 可这种大事面前,又偏偏耍不得小聪明,否则出了差错,李世民能把自己摆上去祭祀了。 在礼部官员的指挥下,李宽犹如提线木偶一样,好不容易熬到所有礼节都行使完毕,整个人都变得僵硬起来。 但即便如此,李宽也没有松懈下来。 因为他清楚,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只见那李世民祭祀之后,便有数名太监抬着三口大缸来到了太庙前。 一些不明所以的官员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由得有些奇怪起来。 陛下这是要做什么?怎么抬了三口缸上来? 就在众人心中不解的时候,李世民张开双臂,朗声道:“自朕登基以来,天灾不断,世人皆言朕之过,然朕却觉得,此乃上天对我大唐以及朕的考验。” “如今考验通过,朕之大唐得天地护佑,降下祥瑞,为晋王李宽所得,献予朝廷。” “这三口大缸里,乃是我大唐从未有过的神物,宜菜宜粮,难得的是亩产极高,可达二十石!一年可种三次!” “上天垂怜,不使我大唐百姓再受饥饿之苦!” “今日,朕便带大家看看这大唐祥瑞!” 话音落下,李世民伸手接过来太监递过来的铜锤,没有丝毫犹豫,手起锤落,挨个将面前的三口大缸全都砸烂。 随着是大缸碎裂,无数的泥土散开。 李世民揪住其中一苗土豆,猛地往上一提,硕大无比的土豆,顿时惊呆了所有人。 太庙之外,一片哗然! 不等一些人反应过来,长孙无忌等提前知晓这件事情的几人,便纷纷跪倒在地上。 “我皇圣明,天佑大唐!” “我皇圣明,天佑大唐!” 而一脸懵逼的大臣们,此时也纷纷效仿,开始跪拜起来。 震耳欲聋的声音,呈现一股排山倒海的气势而来。 站在李世民身后的李宽看着这一幕,一时间也心生感慨。 强如大唐,终究也是农田为重。 除夕之日的祭祀大典,彻底被面前的三缸土豆,推向了高潮。 李世民享受着眼前的一切,直到声音渐渐平息下来之后,才开口说道:“此番晋王李宽功勋不菲,朕意重赏!” “宣旨!” 随着李世民一声令下,贴身太监王公公上前一步,开始宣读圣旨。 “晋王李宽,宅心仁厚,心系万民,献土豆有功于天下,朕心甚慰,特赐晋王李宽金五千两,绢帛三千匹,王珠加赐两颗!授并州大都督之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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