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军营内,此时景象有几分诡异。 数千突厥士兵正在同结阵的唐军对峙,双方都没有谁先出手。 只剩下那贺逻鹘身中利箭倒地,一动不动。 主将一死,剩下的突厥士兵就如同群龙无首一样,看着大唐的军阵有些忌惮起来。 就在双方对峙的时候,大营外却是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不少突厥士兵慌乱的朝着身后看去,却见一片烟尘腾起,显然是有大队骑兵袭来。 当看到那烟尘中出现的唐军旗帜时,剩下的突厥士兵纷纷面露惊恐之色。 他们不仅仅连面前的唐军都打不过,还种了唐军的埋伏。 就眼前这奔袭而来的骑兵,起码有数万之众! 而此时,匆忙间赶来的侯君集看着眼前这一幕,却是有些诧异不已。 勒马停下之后,远眺一眼,却见李宽正在军阵中安静的站着,身边则是手持弯弓的薛礼和长刀的李玉。 再看已经死的透透的贺逻鹘,侯君集瞬间就明白了为何是眼前这种景象了。 不等侯君集说话,却见李宽从分开的军阵中缓步走了出来,看向面前的数千突厥士兵,丝毫没有惧怕之色。 “弃手中兵刃者,免死。” 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让面前的数千突厥士兵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那数千突厥士兵纷纷将自己手中的兵刃扔在地上,随后翻身下马投降。 看着这一幕,即便是侯君集也不由得眉头一挑, 这位晋王,当真是手段了得,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居然就将眼前的突厥骑兵逼得弃甲投降。 而且每次所卡的时间点都很是关键,如果自己没有来,恐怕眼前的这群突厥士兵还不会因为他一句话而投降。 见李宽朝着自己看过来,侯君集这才安排手下甲士收拢俘虏,策马朝着李宽走去。 “下官幸不辱命,大总管觉得如何?” 听到这话,侯君集翻身下马,感慨道:“后生可畏啊,殿下这一番操作,倒是让本将军有些叹为观止,此战若能够攻灭突利可汗所部,殿下当居首功。” 李宽笑着摆了摆手,开口道:“大总管过誉了,若无薛礼一箭射杀贺逻鹘,本王想要将这些突厥士兵拿下,怕是有些困难。” 虽然知道李宽是客气客气,但侯君集依旧诧异的看向一直不曾说话的薛礼。 原来这贺逻鹘是他射杀的!? 如此远的距离,还能如此精准的将贺逻鹘射杀,此人倒是有几分本事。biqubao.com 只是,侯君集向来统兵打仗,军中奇才见了个不是一个两个了,能够出头的更是少之又少。 如今这薛礼背靠李宽,想来日后也是一位飞黄腾达的存在。 侯君集对此并不意外,他倒是觉得,这李宽能够从无数人当中发现薛礼此人,倒是本事不小。 千里马常有,这伯乐可不常有。 李宽就是这薛礼的伯乐了。 认识李宽,薛礼起码能够少走十年弯路。 “殿下能够得此好手,倒是让本官羡慕不已。” 两人笑着打趣了几句,李宽这才提及接下来的计划。 “大总管,这突利可汗派兵突袭唐军大营,同薛延陀汗国沆瀣一气,实在可恶。” “如今证据确凿,大总管也可以放心领兵征讨了,此处的情况,在下自会上奏朝廷的。” 侯君集闻言微微一笑,颔首道:“如此,中军大营就看殿下的了,本官这就领兵征讨突利可汗去了。” “祝大总管旗开得胜!” 草原上局势瞬息万变。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唐军要对薛延陀开战的时候,却突然有突利可汗率部突袭唐军大营的消息传出。 只是紧接着便是好突利可汗长子战死,突厥被俘近万人的消息传出。 就在这消息应接不暇的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突利可汗的部落便遭到了唐军主力的袭击。 消息传出,草原各部一片哗然。 他们此时才知道,这毫无音讯的唐军主力,居然是奔着突利可汗一部去的。 而且就在众人毫无反应的时候,就将其彻底解决。 消息一出,就连备战许久的薛延陀汗国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谁能想到,这唐军的速度居然如此之快? …… 大唐,长安城。 李世民早在李宽诱骗突利可汗之前,就知道了草原上即将发生的变局。 如今收到侯君集大破突利可汗一部的消息,李世民的心思也是颇为复杂。 虽然知道突利可汗野心膨胀,但李世民也没有想到这突利可汗会和薛延陀联合算计大唐。 如今结拜兄弟被枭首示众,倒是让李世民觉得有些可笑。 尤其是这一战当中,李宽从算计到作战,步步为营,就连李世民也心生感慨。 一旁的长孙皇后见状,小心踱步来到李世民身边,轻声问道:“陛下可是觉得军报当中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闻言,李世民摇了摇头,随即感慨道:“朕只是心有感触罢了。” “你可知道,突利可汗一事,让朕真正觉得惊讶的并不是突利还有侯君集,而是宽儿。” “宽儿?宽儿怎么了?” 毕竟是战场之上,此时听到李世民提及李宽,长孙皇后顿时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见状,李世民失笑一声,轻轻拍了拍长孙皇后的手背,安慰道:“宽儿无事,反倒是在北征军中混的风生水起。” “先前怕你担心,现在倒是可以和你说说,这一次算计突利可汗一部,就是宽儿的计划。” “之后宽儿更是坐镇中军,以自己为诱饵,诱骗突利可汗的万余骑兵冲阵。” 听到这话,长孙皇后顿时面露紧张之色。 李世民见状,随即开口道:“你也不要担心,宽儿虽然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场景,但侯君集奏报说是宽儿临危不惧,进退有度,更是一句话让数千突厥士兵放下兵刃。” “这份胆量,不要说皇室之中了,放眼朝野各家同龄孩童,也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的。” 说到这里,李世民不由得面露感慨,失笑一声摇头道:“就算是朕当年在他这般年纪的时候,也没做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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