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刺杀一案已经可以算得上是贞观年间第一大案了。 上至陛下,下至朝堂。 心照不宣的都认为,这件案子就算是再难都要查个水落石出。 如今刺客供状上说自己是隐太子时期的东宫卫率出身,更是隐太子的死士。 就是这么一帮人进行的刺杀,而刺杀者的身份更是敏感。 隐太子之后? 这事儿如果让陛下知道了,恐怕会掀起无数风波。 就这么把供状呈上去,可以说完全就没考虑过后果。 长孙无忌和魏征都是聪明人,现如今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而听了李宽的分析之后,却觉得这破局之法就在抓住主犯上。 无奈,方向是有了,但是这如何抓住主犯却成了问题。 对方总不会蠢到站出来任由他们抓捕才是。 见长孙无忌和魏征都陷入了沉思之中,李宽稍加思索之后开口道:“或许能让本王试试。” 话音刚落,众人齐齐朝着李宽看去,眼中满是惊诧之色。 “晋王,你这话什么意思?” 长孙无忌蹙眉看向李宽,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只见李宽颇为淡然的看向长孙无忌,开口道:“现如今要想让背后之人暴露,那就需要一个契机才行。” 说着,李宽指了指自己,开口道:“那就是我。” “要知道,那日刺杀,真正算得上受伤的重要人物只有我一人。” “而自从刺杀之后,我和大哥就一同下令,严禁任何消息外传,所以对外就形成了一个有效的信息差。” “那就是无人知道那日刺杀之后的结果到底如何。” 听到这话,魏征率先醒悟过来,看向李宽的眼中精光一闪。 “所以说,你打算自己当做诱饵,诱骗背后主使露出马脚?” 李宽微微一笑,点头道:“我受伤一事他们必定知道,但却不知道我到底伤势如何。” “以此来放出消息,就说我重伤不治,要延请洛阳名医整治,这样他们就会急于求证事情真伪,亦或是进一步下手。” “但无论何种情况,他们都会以静变动,只要他们动了,那就会路出马脚。” 听了李宽的计划,长孙无忌满脸的惊讶之色。 刚打算说些什么,去听到李承乾突然开口说道:“此事孤不同意!” 李宽回头看去,只见那李承乾一脸认真的说道:“二弟受过伤,断不能再让他陷入危险之中,若是他出了意外,谁和父皇交代?” 李承乾此话一出,长孙无忌和魏征也不由得犹豫起来。 这办法确实是冒险,而且李承乾说的也是事实。 就李宽在陛下心目中的地位,那岂能是他们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能够定夺的? 当诱饵? 若是被陛下知道了,怕不是能够把他们挂起来当诱饵。 而且李宽于大唐来说,可不仅仅是一个皇子那么简单,如此聪明且有能力的皇子,但凡是出点意外,都是朝廷的损失。 李宽此时自然是也知道几人的心思,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口道:“可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你们要受点伤,我也不至于这么做。” 众人无语,相视一眼面露纠结之色。 但李宽却不给众人反应的机会,小手一挥,开口道:“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再拖下去,对方打探出来消息,咱们最后的机会也就没了。” 魏征此时也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咬咬牙开口道:“下官赞同此法!” 长孙无忌看了一眼李宽,又看了看李承乾,开口道:“下官也赞同此法。” 李承乾见状,不由得就是一愣,刚想要反驳一句,却又不知道如何说,只能悻悻的一甩衣袖,就此转身离开。 见状,李宽无奈一笑,随后朝着魏征和长孙无忌两人拱手道:“接下来的事情,就有劳舅舅和老师了。” “殿下放心,我等知道如何做了。” …… 短短几日的功夫,洛阳城的戒严就再次上升了几个档次。 原本还是表面紧张,内里无事的状态,突然画风一转,东宫居然有消息传出,说是遇刺当日,晋王殿下因为身中一箭,这几日经过治疗。 伤势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有些加重的迹象。 洛阳城内不少有名的名医都被左武卫的人请到了东宫,为殿下进行治疗。 一时间,洛阳城内人心惶惶。 便是连那此时王用汲和别驾赵山海也被缉拿入狱。 一时间城内可以说是人心惶惶。 尤其是于保宁,更是心中担忧不已。 谁不知道自己在酒宴上的罪过李宽,这案子如果被有心人利用一下,他于家还能有了好? 因此,这几日于家一直都是处于一种极为紧张的状态。 深怕下一秒就有府兵破门而入。 这天于保宁正在书房内饮酒消愁。 却突然听到书房门有人扣动,有些不耐烦的抬头问道:“何人?” “老爷,外面有人禀报,说是摘星楼的杨掌柜要见您。” 听到这话,于保宁微微一愣,随后蹙眉道:“蹬鼻子上脸了不成?老夫不见!” 这摘星楼的杨掌柜,名叫杨玉楼,大业十四年来到洛阳城,开设了这家摘星楼。 十几年时间里,这摘星楼在洛阳城闯下了莫大的名头,其掌柜的也是结交各路富商豪杰,达官贵人。 可以说是人脉极广。 但在于保宁来看,商贾就是商贾,妄图摆脱贱籍,一飞冲天,并且和自己平起平坐,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如果说平日里还好,自己见一见也无妨。 可现在这么多烦心事,自己见他做什么? 就在于保宁拿起酒壶,打算再到一杯酒的时候,那屋外却再次响起了管家的声音。 “老爷,杨掌柜说,他有一件东西要给您看看。” 话音刚落,于保宁不由得就是眉头一皱,刚打算呵斥,但又似乎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思索片刻之后,开口说道:“什么东西?” ‘吱呀’一声,书房门被人推开,只见那老管家手上捧着个盒子,随后小心翼翼的来到于保宁面前。 将其放在于保宁的面前后,老管家才开口说道:“老爷,此物是杨掌柜让老奴交给老爷的,具体是什么东西,老奴也不知道。” 闻言,于保宁看着那面前的盒子眉头紧锁,随后挥了挥手示意对方退下再说。 等到书房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于保宁才伸手将那盒子打开。 只是一眼,于保宁整个人都呆立在了原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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