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试探,虽然说杨玉楼的人没有见到李宽,但已经基本确定了对方中箭重伤的情况。 毕竟,没有人愿意给一个正常人喝那么多的药。 加上杨玉楼自信,李宽根本不会从刺客的口中问出来什么,因此便叫停了接下来的行动,打算等到李宽死讯传出来,再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皇子暴死,洛阳大乱。 听着多么的美妙? 只是再次潜伏下来的杨玉楼,等了好几天的时间,都没有听闻李宽重伤不治的消息。 就在杨玉楼猜测,是不是宫中有意在隐瞒消息的时候,一则消息却是突然传出。 李宽居然被救过来了! 摘星楼,密室内。 听到这个消息的杨玉楼,整个人瞬间站起身来,眉宇间满是不可思议的朝着属下看去。 “你说李宽被救过来了!?” 那属下见杨玉楼激动的模样,不由得缩了缩脑袋,随后点点头道:“是、是的……” 杨玉楼豁然回首看向自己身后站着的杨老大夫,冷声道:“杨大人,你不是说过吗?那毒药放眼天下无人能解吗?怎么李宽就被救活了!?” 那杨大人瞬间跪倒在地上,脸上满是不解的解释道:“殿下,此药绝对不会出现问题的!” “绝对、绝对是什么地方出现了披露!” “如此长的时间没有消息,或许是大唐的官员们有意隐瞒咱们也说不定!” 说话间,那杨大人满脸慌张之色,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一脸兴奋的看着杨玉楼说道:“是的!绝对是他们放出来的假消息!” 听到这话,杨玉楼不由得眉头一皱,神色间更是满满的不解之色。 扭头看向下属,开口问道:“李宽苏醒无碍的消息,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 那下属急忙躬身,头都不敢抬起来道:“是从被东宫放出来的大夫口中知道的。” “就在昨夜,东宫突然将前几日扣押不准离开的洛阳名义悉数释放出来,小的觉得奇怪,便拦住了一个逼问,据此人透露,晋王李宽已经无碍。” 那下属说着,还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杨大人,接着说道:“此事之后,属下担心消息不准,便又找了几位大夫询问,得到的结果几乎一模一样。” “并无半点出入!” 听到这里,杨玉楼冷冷看了一眼那战战兢兢不说话的杨大人,又看了一眼属下,不由得眉头紧锁起来。 相比于李宽醒来的消息,他更加相信杨大人的话。 毕竟在他看来,这位跟着自己颠沛流离二十余年的人,不至于现在和自己说谎。 但属下的禀报,又让杨玉楼有些怀疑,这李宽是不是真的被救回来了。 见杨玉楼面露纠结之色,那杨大人似乎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开口道:“殿下,无论何种情况,都应当派人入东宫确认一番才行。” “否则是真是假我等只能被大唐的官员牵着鼻子走。” 闻言,杨玉楼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抹认同之色。 “杨大人所言有礼,此事确实是要好好查一下才行,否则问题确实是不少。” 说着,那杨玉楼便看向自己的属下,开口吩咐道:“入夜之后,你带人潜入东宫打探消息,切记不要动手,只需要查探一番就行。” “属下明白!” 躬身领命之后,那人便起身离开。 只是,此时的杨玉楼心中却并没有轻松下来。 反倒是在安排之后,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起来。 一旁的杨大人见状,也不敢说话,只能静静的等着。 …… 入夜。 几道黑影躲在阴暗处,等到巡逻的府兵离开之后,便一个闪身翻墙而入。 动作凌厉迅速,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尤其是那几道黑影,进入东宫之后,对于里面的地形极为熟悉一样,直至潜入到李宽所在的院子外时,都没有被人察觉。 此时的院子内,李宽一脸悠闲的躺在躺椅上,仰天看着星星。 一旁的李玉正蹲坐在一个小火炉旁,满脸认真的烤着羊肉串。 今夜这小院极为热闹,除了李宽和李玉之外,李恪李泰,以及魏征也在院子当中。 当然,还有一位贵客,冯盎。 上次刺杀一案发生之后,冯盎就被安置在了东宫内。 为了安全起见,对于冯盎的保护也极为严密。 昨天才刚刚松快了点,于是冯盎便提着一坛子酒来看望李宽。 六十多岁的老头了,体力极佳之外,精神头还不错。 李宽无奈,只能支起火炉烤羊肉串请客。 “耿国公今日算是有口福了,老夫这学生,在吃上一道素来讲究,便是陛下都比不上他。” 冯盎此时手中撸着羊肉串,脸上满是笑容道:“这话魏大人倒是没有诓骗老夫。” “这炙羊肉老夫也不是没有在洛阳城吃过,但却不如眼下这肉串美味,夏日炎炎,倒是也别有一番风味。” 一旁的李宽虽然名义上在养伤,但此事身体压根没有什么问题。 看着冯盎喝着高度白酒,嘴里还撸着串,听到对方这么说之后,不由得就是一愣,好像响起了什么一样。 魏征见状,不由得好奇道:“怎么?可是什么事情?” 李宽摇了摇头,随后失笑一声说道:“学生不过是刚刚听到耿国公所言,响起一件东西来,此番回京倒是可以尝试一下。”biqubao.com 冯盎一脸懵逼的看着李宽,不明白自己刚刚一句话,到底让李宽想起了什么东西。 心中好奇之余,刚打算开口询问一下,却突然耳朵动了动。 魏征刚要说话,却见冯盎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见状,李宽眉头一挑,下意识的朝着视线不太好的墙角看去。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李玉也起身朝着那里靠近,手还在腰间的刀把上压着。 只是到了地方,一番查看之后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李玉一脸疑惑的看向冯盎,却见那冯盎轻笑一声,开口道:‘人都走了,看样子今天进来这人,没有藏着动手的心思,只是来打探消息的。’ 听到这话,李玉脸色骤变。 刚打算说什么,冯盎便突然抬手一指,只见不远处的墙上,赫然闪过两道黑影。 李玉心中大惊,刚打算吹哨集结禁军围捕。 李宽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不要弄出来太大动静,去找长孙大人,派人盯着就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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