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殿内。 此时已经天色渐暗,但尉迟敬德和秦叔宝还是接到了宫中的旨意,匆忙赶了过来。 只是心中有些疑惑,不知道为什么快要入夜了让他们两人入宫面圣。 “微臣拜见皇后娘娘!” “爱卿平身。”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看着尉迟敬德和秦叔宝两人,开口道:“夜色将临,本宫将两位将军召入宫中,多有叨扰,但事关重大,还望两位将军见谅。” “娘娘客气了,只是不知道是什么要紧事情。” 秦叔宝开口询问了一句,神色间满是不解。 此时一旁的尉迟敬德也是如此,目光盯着长孙皇后,想要问问清楚。 而且陛下也不在跟前,多少让人有些不安。 长孙皇后无奈一笑,开口道:“陛下这几日噩梦缠身,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的事情,想来两位将军已经有所耳闻了吧?” 秦叔宝和尉迟敬德心头一跳,不由得面露惊容。 还是秦叔宝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娘娘,是不是陛下他……” 一旁的李宽见状,一时间有些无语。 这要是再让母后说下去,怕不是要让人误会了。 只见那李宽上前一步,开口解释道:“翼国公,我父皇并无大碍,让你们两人来也并非是有什么变故,而是让你们替我父皇守夜几日。” 听到这话,秦叔宝和尉迟敬德齐齐松了一口气。 刚刚娘娘那话说的实在是有些吓人,但随后尉迟敬德便有些疑惑起来。 “晋王殿下,这陛下睡不着觉,我们去守夜有什么用?” 闻言,李宽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两位将军都是征战沙场的老将,更是我大秦的立国柱石。” “数十年来,两位将军也算是我大唐的百战大将,一身杀气想来已经无人能敌。” “我父皇这几日噩梦缠身,想来是邪祟缠身,两位将军身上的杀气想必能够轻易将其冲散。” “因此,母后才请两位将军入宫,为我父王守夜。” 听到这里,尉迟敬德和秦叔宝这才醒悟过来,原来是因为这么一重关系。 “殿下的话我们明白了,还请殿下放心,这次守夜,我等必定尽心尽力!” 李宽微微颔首,随即示意太监将甲胄拿来。 等到尉迟敬德和秦叔宝两人将甲胄穿戴好之后,李宽这才带着两人来到李世民居住的寝宫外。 此时,李承乾已经在殿内陪着李世民。 见李宽带着身着甲胄的尉迟敬德也秦叔宝两人走进来,李世民不由得就是一愣。 “宽儿,你这是?” 李宽躬身一礼,解释道:“父皇稍安勿躁,今夜儿臣让两位将军替父皇守夜,便是有邪祟从中作梗,也定会被两位将军挡在外面的。” 听到这话,李世民不由得面露诧异之色。 守夜? 就在李世民心中疑惑的时候,只见那尉迟敬德敲了敲自己面前的护心镜,豪气道:“陛下安心睡觉就是了,若是有邪祟惊扰陛下,老臣定将其一刀斩杀!” 一旁的秦叔宝显然也是知道李世民在想什么,开口却说道:“陛下无需担忧,待我和敬德守在门外,一切皆可无恙。” 一瞬间,李世民不由得心中安定了不少。 神色流露出一抹释然之色,李世民难得露出一抹笑容,点点头说道:“好,朕今夜就劳烦两位将军了。” 说完,李世民看向李宽开口说道:“宽儿,你和承乾也赶紧下去休息吧,莫要担心朕的身体,万事朕自有分寸。” 李承乾和李宽这才躬身一礼,退出了寝宫。 只见两人刚刚退出来,尉迟敬德和秦叔宝便分立寝宫门口两侧。 看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门,李承乾不由得面露犹豫之色。biqubao.com “二弟,你这办法当真有用?” 李宽点了点头,开口道:“父皇不过是心病罢了,先将其安稳下来才是王道。” 李承乾点了点头,但依旧面露忧色。 倒是李宽一脸淡然,朝着不远处的太监招了招手,示意对方将准备好的东西抬上来。 不过片刻,一个火炉还有一堆肉串就被摆了上来。 李宽开始独自一人优哉游哉的在寝宫外烤起了肉串。 李承乾见状,一时间有些无语。 他算是发现了,自己这二弟,遇到事情向来是不紧不慢。 这时候还有心思烤肉串,放眼整个大唐有谁做得出来这种事情? 倒是李宽毫不在意,将烤好的肉串递到了李承乾的面前。 “大哥,熬夜伤身,还是要找补一下的,你将这肉串给两位将军送去。” 李承乾无奈,只能照做。 而此时的尉迟敬德和秦叔宝见李承乾亲自给自己送来烤串,一时间也是受宠若惊,行礼之后,见李承乾折返回到李宽身边之后。 两位老将军才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晋王殿下天性洒脱,果然是闻名不如一见,老夫平日里不多打交道,今日算是开了眼了。” 秦叔宝看着不远处的李宽,一时间感慨不已。 “老秦,莫要怪老弟我没有提醒你,咱们这位晋王殿下可不一般,算计起人来那是防不胜防。” “而且陛下对晋王也是信任有加,现如今太子也是如此,可莫要小瞧了咱们这位晋王殿下。” 秦叔宝微微颔首,心中也不由得将这几句话暗中记下。 又过了半个时辰,当寝宫内传出来李世民那轻轻的呼吸声时,众人便知道李世民已经成功入睡。 一夜无话。 等到第二天天色亮起,那紧闭的殿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只见身着中衣的李世民,神色虽然还有些憔悴,但精神头却是不错。 迈步从寝宫中走了出来,李世民的脸上满是笑容。 而此时的尉迟敬德和秦叔宝也猛地回头看去,却见李世民精神不错,急忙行礼。 “陛下!” 见尉迟敬德要说话,李世民急忙摆了摆手,指了指不远处坐在地上,背靠背睡觉的李承乾和李宽两人。 尉迟敬德这才醒悟过来。 秦叔宝见状,开口道:“陛下,太子和晋王殿下随我们两人守夜,也是天色刚刚亮起才睡着的。” 李世民满脸欣慰之色,随后示意身边的内侍,将李宽和李承乾抬入寝宫休息。 随后便看向两人,面带感慨道:“无妨,有劳两位将军了,朕昨夜睡的很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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