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这李宽拿出来的报纸有如此大的威力,李世民本能的警惕起来。 李宽这小子素来都是无利不起早,这一次拿出来报纸,必定是有所图谋才是。 只是不知道李宽的真实目的,李世民一时间也有些犹豫。 “宽儿,父皇问你,这一次你拿出来这报纸,到底是要做什么?” 面对李世民的询问,李宽此时却是不慌不忙躬身一礼,语气淡淡道:“儿臣听闻,这几日朝中有人参奏儿臣。” “说儿臣身为皇子,不尊陛下,不敬兄长,勾连外臣,意图刺杀太子。” “父皇,不知可有此事?” 李宽这话问的极为直白,甚至于有些词用的比参奏他的人还要露骨。 此话一出,李世民甚至于能够听出来李宽语气中的那几分委屈。 一时间,李世民有些迟疑起来,衡量了一番之后,才开口说道:“宽儿,事情呢确实有,但并不算严重,父皇还能压的下去。” “你且放心就是,父皇和母后,还有你大哥都是相信你的。” 李世民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哄孩子,只能硬着头皮上。 但看着李世民此时的模样,李宽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幕,直接就把李世民给整不会了。 笑了? 笑什么? 看着李世民那一脸狐疑的模样,李宽忍不住摇摇头失笑一声。 “父皇,儿臣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生气,之所以提及,只是觉得这事儿没完没了,有些麻烦,儿臣想要通过这报纸一劳永逸的解决了此事。” 听到这话,李世民心中疑惑虽然减了一些,但又有些好奇。 李宽说自己能够通过报纸来解决此事,而且还能一劳永逸,到底是打算如何做? “你打算如何做?” 见李世民询问自己,李宽却并没有直接回答李世民这个问题,而是直接开始说起了用报纸的结果。 “父皇,且不说儿臣如何应对,这出好戏还要儿臣准备几日才行。” “倒是此事,儿臣想要让父皇认清楚一点,朝中御史无人辖制,那便是一场灾难。” “父皇为了广开言路,吏治清明,任用御史闻风奏事本来无可厚非,但长此以往,谁敢保证这群御史不会出现问题?成为朝中大臣攻讦政敌的手段?” “儿臣可从来不认为,这朝中独臣诤臣有多少。” 听到这里,李世民也不由得微微颔首。 李宽刚刚说的话,他又何尝不知道,但眼下也不能因为没有限制之法,而轻易废除。 见李世民一言不发,陷入沉思,李宽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因此,儿臣打算借助报纸,引天下万民监督朝廷百官。” “即便是这报纸有引导之用,但只要牢牢掌握在朝廷以及皇家手中,那么就能够让一些人投鼠忌器。” “因为,这报纸代表的是天下无数百姓的声音。” 闻言,李世民眼神猛地一亮。 起初还有些不明白李宽的想法,但现在李世民算是隐隐有些明白了。 原来李宽的做法是这样,这倒是让他有些期待起来,李宽接下来的操作了。 想到这里,李世民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开口道:“如此一来,那朕就看看你是如何做的。” “至于参奏你的人,朕亦可告诉你。” …… 回府的马车上。 李宽静静的看着车外的景象,脑子里却不断回想着李世民告诉自己,牵头参奏自己的人的名字。 谏议大夫王圭,御史大夫韦挺。 这两人李宽并不陌生,准确点说虽然没有见过面,但前世的时候也有过了解。 王圭在自己亲爹登基之前,是东宫中舍人,乃是隐太子李承乾的心腹。 后来被自己父皇召回长安,委以重任,日后更是被封为永宁郡公,下场比较好,算是病逝。 至于这韦挺,也同样是隐太子李建成的心腹,也是贞观二年被下诏还朝,担任御使大夫一职。 当听到这两个名字的时候,李宽总觉得有些诡异。 自己在洛阳城查办刺杀案虽然没有进行下去,但也知道这背后隐藏的隐太子势力一脉,能量绝对不小。 这自己刚刚回到长安,就被过去的东宫旧臣参奏。 是商量好的不成? 再联想到自己亲爹李世民这段时间噩梦连连,处处都透露着诡异。 想了片刻,李宽的眼中便是寒光一闪,低声喃喃道:“不管如何,这一次定要将你们彻底拿捏了!” 回到府上,李宽便直接进了书房,随后下令王玄策以及杨钊等人来书房见自己。 这两日杨钊等人跟着王玄策见识到了晋王府的产业,本就已经归心的状态,愈发的想要为李宽建功立业。 毕竟,晋王府这一棵大树,可要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粗壮。 几人匆匆赶到书房,便朝着李宽齐齐行了一礼。 “学生见过殿下!” 李宽摆了摆手,示意几人免礼,随即开口说道:“将你们几人找来,是因为本王有事情交给你们做。” 闻言,几人顿时变得激动起来,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看向李宽。 “不知道殿下有何吩咐?”王玄策躬身说道。 只见李宽将自己试印的报纸拿出来给几人传看,随即说道:“眼下本王需要你们写一些东西,你们四人,各自写四篇文章,字数不要太多,就按照这张纸上的字数来。” “至于内容,也很简单,王玄策你最近看朝廷的邸报较多,便负责将朝廷这几日邸报中,可以公之于众的东西整理一下。” “遵命!” “杨钊,听闻你善于写鬼怪异志,也经常看这个东西,那就挑几篇导人向善的东西写出来。” 对于李宽是怎么知道自己会这些的,杨钊并不意外,只是老老实实的点头应是。 等到吩咐完两人之后,李宽便看向了赵谦和韩元培。 这两人自己早有了解,入京之后为了攀附权贵,在长安城中那是各种打听达官贵人的消息。 想来是对王圭和韦挺也有所了解才是,但还是要确认一下才行。 “听说你们两人对长安城中的各位大人都有些了解,不知道是真是假?” 听到李宽这么询问,两人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启禀殿下,确实是有些了解,只是不知……” 不等两人说话,只见那李宽大手一挥,开口问道:“王圭和韦挺两人的事情你们知道多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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