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不仅仅是杨钊心中担忧,就连赵谦和韩元培也是一模一样的表情。 他们三人一个写的是朝政分析,一个写的是神鬼异志,另一个更要命,写的文章还是编排朝廷命官。 单拿出来一个,都值得说到说到。 如今掀起这么大的波澜,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 看着三人此时的反应,李宽却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听到笑声,三人愈发的懵逼了。 这好端端的,晋王笑什么!? 好不容易止住笑声,李宽这才开始解释起来。 “你们先起来,这件事情并非是坏事,而是好事,准确点说本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听到这话,三人这才将信将疑的站起身来。 看了一眼三人的表情,李宽接着说道:“此事原本就是本王和陛下计划好的,朝堂之上奸佞藏于暗处,这对朝廷不是好事儿。” “如今你们一篇文章,将他们最后的遮羞布撕开,算是帮了陛下大忙。” “因此,你们飞黄腾达的日子也来了。” 闻言,三人不由得就是一愣,神色间满是惊讶的看着李宽。 飞黄腾达? 自己非但没有事情,还有飞黄腾达的机会? 李宽不理会三人此时的表情,只是自顾自的开口说道:“事情简单的很,你们三人这一次立了大功。” “而陛下已经下旨设立新的衙门,管理报纸,名为新闻署。” “等到三省六部的程序走完之后,便会正式成立。” “这衙门归属门下省直接管辖,对皇室和朝廷负责,首官为从四品监正,余下便是从五品的属官。” “现在这监正一职已经由崔元崔大人担任,至于属官,本王打算举荐你们三人。” 此话一出,三人瞬间变得激动起来。 自己非但没有罪责,还能当官!? 而且起步就是从五品的京城官员! 自己不是听错了吧? 杨钊稍稍定了一下心神,随即看向李宽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殿下,这件事情是真的?” “千真万确,本王什么时候骗过人?” 听到这话,杨钊三人急忙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也是不减,只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 谁能想到,在长安城蹉跎多年,归附了晋王之后,这才多长时间,就得到了从五品的官职。 试问满长安城水能做到? 唯有晋王! 看着一脸激动的三人,李宽此时也开口提醒道:“虽然说官职在身,但也不可以就此飘了。” “你们需知道,你们手中的笔写出来的东西,以及审出来的东西,是给天下人看的,但凡有一丝作假,那毁的便是你们多年积累下来的声望。” “因此,一步走错那就是步步走错,此后便是万丈深渊。” “明白了吗?” 听到这话,三人瞬间醒悟过来,急忙点了点头,开口道:“殿下提醒的是,我等定当铭记在心。” 三人虽然说是兴奋不已,但此时听到李宽这话也瞬间醒悟过来。 知晓了自己这个位置的重要性,那自然是要小心谨慎一些才是。 跟着李宽做事,他们已经知道了,晋王从不说废话,如今提醒他们那就是在提携他们,岂能轻易当做耳旁风过去? 见三人认真的模样,李宽微微一笑,开口道:“罢了,送佛送到西,本王就为你们三人写上一幅字,日后多看看,也算是惊醒自己一番。” 而听到李宽要送他们三人一幅字,杨钊三人也是瞬间变得激动起来。 要知道,这可是晋王的字! 京城中这些年谁人不知晋王独创的瘦金体,一字千金难求? 传闻中,晋王真正写过的字幅,除了皇上和几位大臣府上有之外,其余一幅字都没有流传出来。 现如今晋王要给他们写字,如何不让三人感到激动? 李宽说干就干,而杨钊三人更是亲自上手研墨铺纸。 只见那李宽屏息凝神,手中狼毫一挥,四个大字,顷刻间便出现在了纸上。 那四个大字,苍劲有力,气势不凡。 尤其是看到那四个字代表的含义时,更是让三人不由得肃然而立。 李宽回头看了一眼三人,这才缓缓接着说道:“这‘如履薄冰’四个字,就送给你们三人作为警示,希望你们莫要辜负本王的期望。” “殿下放心,我等断不会给晋王府丢人的!” 听着三人说出这么一句话来,李宽嘴角一扬,便知道这三人已经将自己当做自己晋王府的人看了,否则刚刚不会这么说话。 一幅字,收了三个有用之人的人心,在李宽看来,这笔买卖不是一般的值。 勉励了三人几句之后,李宽便挥了挥手,让三人退下。 …… 长安,王府。 自从朝堂之上一番风雨之后,王圭就一直在府中待着。 这几日他将府中家人召集起来,安排了不少事情,尤其是自己的儿子王敬直,更是嘱咐颇多,一股子要交代后事的架势。 让偌大的王府上下人心惶惶。 而王圭在安排好一切之后,便独自一人在书房待着,等待宫中的旨意送来,好让自己一人赴死,保全全家。 只是一连几天的功夫,王圭都不曾等到任何旨意,心中也不免有些疑惑起来。 但即便如此,王圭都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而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事涉隐太子,陛下断不会姑息任何人。 而就在王圭静静等死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 此时书房门被人一把推开,见儿子王敬直一脸慌张的看着自己,王圭心中一动,强装淡定道:“宫中的旨意来了?” 王敬直愣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只见那王圭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物,迈步朝着外面走去。 “前面带路,莫要慌张,记住为父先前给你交代过的事情,明日就准备回王氏老宅,切记不可想着不该想的东西。” 不等王圭走出书房,王敬直却是一把将其拉了下来。 “爹,虽然说是宫中的旨意不假,但您现在最好还是不要出去,外面比较乱……” 闻言,王圭顿时变了脸色。 “陛下答应为父,不会对家人动手的!” 王敬直一脸古怪的看着王圭,知道自己亲爹是误会了什么,开口解释道:“爹,不是来抓咱们家里人的。” “宫中旨意,说是查出来了藏在咱们家中的眼线,长安府的人正在拿人呢,和您老没有关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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