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崔思怡一手抚胸,俏脸通红,那模样楚楚可怜,颇让人心动。 虽然说自己和崔思怡不是第一天认识,但这模样还是让李宽有了一瞬间的失声。 中堂之上,孤男寡女……不对,还有青杏在侧。 被李宽这么盯着的崔思怡,脸色还是顷刻间变的通红无比。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崔思怡这才急忙朝着李宽欠身一礼,声音细若蚊吟一般说道:“思怡见过晋王殿下。” 此时的听到这话的李宽,这时候也是回过神来,轻咳一声掩饰了一下自己神色间的尴尬。 伸手一引,开口道:“崔小姐先坐下说话。” 只见那崔思怡点了点头,这才小心翼翼的坐在了椅子上。 而一旁的青杏也颇有眼色,嘴角微扬,这才转身下去泡茶,将地方留给李宽和崔思怡两人。 一时间,周围气氛有些古怪,李宽看了一眼崔思怡,有看了一眼对方手中拿着的书册,一脸好奇的问道:“崔小姐看的算学书册?” 闻言,崔思怡先是一愣,随后立马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书册之后,这才点了点头。 “殿下见谅,思怡无意间发现此书,方才看的有些入迷,倒是让殿下笑话了。” “里面的东西看得懂?” 崔思怡稍加犹豫之后,点了点头老老实实说道:“倒也不能说完全都懂,思怡过去为了替家父清算家中账目,学过一些算学的基础,因此看着并不吃力。” 如今的大唐,唐数早已经开始普及,像崔思怡这种官宦之后,对于唐数那不是一般的了解,因此看起来并没有太多压力。 况且李宽先前编写的时候,就意识到了旁人看不懂这个问题,因此做了大量的注释。 崔思怡既然是个有底子的,那么能够看懂也就不奇怪了。 想到这里,李宽微微颔首,看向崔思怡笑着说道:“倒是让本王有些意外,要知道这书册内的东西,本王教授了几日,书院里那群榆木疙瘩颔也有许多地方不得要领。” “倒还不如这初次看着书册就看了大半的崔小姐。” 听到这句夸赞,崔思怡一时间也是俏脸微红。 “晋王过誉了。” 见崔思怡连道不敢,李宽也是微微一笑,随即一脸好奇的问道:“只是不知道崔小姐这算学是和谁学的?” 大唐的世家子弟,启蒙读书都是在家中授课,一些家中连女子都是如此。 李宽数次和崔思怡打交道,这位绝对不是自学成才。 而以崔元那性子,整日里忙的要死,绝对没有时间教育崔思怡。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崔元给崔思怡请了一位老师。 因此,李宽才有了刚刚那一问。 崔思怡愣了一下,听到李宽对自己的老师有兴趣,便开口说道:“思怡的老师名叫王孝通,是在清河老家的时候,家父延请入府教授的。” “王孝通?” 此时的李宽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神色间很是诧异。 因为他似乎对这名字有些印象,只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这人是谁了。biqubao.com 见李宽面露纠结之色,崔思怡开口解释道:“殿下,小女子的老师是武德年间的通直郎太史丞,参与过朝廷历法编纂,最为擅长的便是算学。” 听到崔思怡的这个解释,李宽瞬间就醒悟过来。 他终于想起来这位是谁了! 王孝通,那个编写出来《缉古算经》,是世界上最早提出三次方程式以及解法的一代名家! 没想到这崔思怡居然是这位的徒弟! 一时间,李宽看向崔思怡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起来。 “怪不得你能够如此迅速的看懂我写的那本书册,你跟随王先生学了多少年?” 只见那崔思怡满脸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开口道:“也没有多少年,只要一年而已。” “贞观元年,老师离开长安游历天下,恰逢路过清河郡,为了帮助家父测算河道,留下来一年时间,也是那时候我追随其身边学习的。” 闻言,李宽微微颔首。 随即便一脸期待的看向崔思怡。 “你还知不知道你老师在什么地方?” 崔思怡虽然不知道李宽要干什么,但是也大致能够猜得出来。 见李宽那一脸期待的模样,崔思怡这才开口说道:“也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情,我老师月前刚刚回到长安城,我和家父还前去拜访了一次。” 听到这王孝通居然就在长安城,李宽刷的一下就站起身来,神色间满是激动的看向崔思怡。 见状,崔思怡都被吓了一跳,不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到李宽的声音响起。 “咱们现在就回长安城,你带着我去拜访王孝通老先生去!” 见李宽那风风火火的模样,崔思怡一时间居然有些疑惑起来。 “殿下找我的老师作甚?” “自然是教书育人了!还能做什么?” 李宽说着,便不由分说的来到崔思怡的面前,随后没有丝毫犹豫伸手家抓着崔思怡的手腕朝着外面走去。 由不得他李宽不着急,实在是教授课程这种事情,还得专业的人来。 自己统筹还行,正要上手操作怕不是能让自己原地爆炸。 现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能人,李宽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倒是此时的崔思怡,一脸震惊的看着李宽拉着自己的手腕就要往外跑,一时间双颊飞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居然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李宽见拉扯不动,下意识的回头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崔思怡此时的模样,在低头看看自己的手,陡然间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一样,急忙将手松开。 “崔小姐见谅,本王并非是有意为之。” 崔思怡红着脸揉了揉手腕,知道刚刚李宽确实是有些着急,心中也没有觉得李宽这样做有什么不妥,轻声道:“殿下的心思我知道是因为什么,无非是担心老师再次离开长安城。” “既然事涉殿下这书院的大事,我便随殿下走上一趟。” 李宽一脸感激的看了一眼崔思怡,随即带着崔思怡离开了别院,直奔长安城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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