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这边刚刚睡下,就被贴身太监王公公轻声唤醒。 刚刚熄灭的宫灯,再次被内侍点燃。 借着烛火,李世民接过来那份密奏将其打开,只是扫了一眼脸色就瞬间阴沉下来。 抓着密奏的手不由自主的紧紧攥起。 一旁的王公公发现,那密奏顷刻间的功夫就被李世民攥成了一团。 “传召长孙无忌,杜如晦,房玄龄入宫议事!” 王公公心中一惊,躬身应了一声‘是’之后,便迈步朝着外面走去。 只是没有走几步,身后就再次传来了李世民的声音。 “慢着!” 王公公有些诧异的回头看向李世民,神色间满是不解。 “陛下还有何吩咐?” 只见那李世民稍加犹豫之后,终于开口说道:“派一匹快马去甘井庄,让晋王也一同前来。” 这…… 听到这话的王公公有些诧异。 要知道,晋王可是在长安城外,从甘井庄入宫少说也要一个时辰的功夫,这大半夜的把人叫来,看样子是真的出了大事儿了。 心中惊骇之余,王公公也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躬身道:“老奴遵命。”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大殿。 …… 长孙无忌等人收到消息之后,就急匆匆的赶到了宫中。 但是当众人赶到的时候,李世民却是一言不发,只是让三人等着。 长孙无忌同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对视一眼之后,便上前开口问道:“敢问陛下,还在等何人?” “宽儿。” 李世民揉了揉眉角,神色间略显疲惫道。 听到这话,长孙无忌等人顿时心中一惊。 这陛下大半夜的将李宽找来,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儿? 想到这里,长孙无忌也不敢过多询问,只能后退回去,老老实实的等待着李宽的到来。 直到那天色微微亮起,等候了几乎一夜的李世民等人才听到殿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李世民抬头看去,却见正是李宽疾步走了进来。 此时的李宽语气稍喘,身上衣物也有些凌乱,显然是一路赶来的结果。 看到这一幕,李世民也不由得欣慰一笑。 “来了?” “儿臣拜见父皇!” 此时的李宽虽然行礼,但心中多少有些不解。 这大半夜的将自己从被窝里拽出来,李宽多少有些起床气。 但当赶往长安城的时候,李宽才发觉事情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麻烦。 因为就连传旨的太监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只知道带着自己一路赶到宫里。 如此严密的保密级别,就算是李宽自己也没有想到。 行礼过后,李宽看了一眼长孙无忌等人,显然是等了自己一夜,脸上还略有疲惫。 想到这里,李宽便看着李世民开口问道:“父皇,敢问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见那李世民轻叹一口气,这才缓缓揭露事情。 “昨日深夜廓州来报,户部派往廓州同吐谷浑交易的商队,遭到了截杀,货物全部丢失,随行之人没有活口。” “高文敏已经派人前去查看情况了。” 随着李世民说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李宽则是眉头一皱。 袭杀商队这种事情在西域的路上常常发生,但这一次却是不太一样,遭到袭杀的是户部的商队。 说白了,这里面有不少人是具有官阶的。 吐谷浑几次交易都安稳无事,为何偏偏这时候发生了袭杀事件? “父皇,除此之外可有其他的线索?” 李世民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说道:“按照吐谷浑的说法,是遭遇了沙匪的袭击所致。” “陛下,此话定是吐谷浑的托词!” 只见那杜如晦一步跨出,脸上皆是愤懑之色。 而听到这话的李世民也是无奈:“明知道是托词,又能如何?”biqubao.com 这正是李世民的头疼之处。 要知道,商队的行踪那都是只有双方朝中之人才能知道的东西。 商队从什么地方归唐知道的人并不多。 而且队伍当中还有唐军伪装而成的护卫,等闲的沙匪想要靠近和找死无异。 但就是这样的完全之策,却还是发生了意外,显然是有人刻意针对所致。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对视一眼,也随之站出来附和杜如晦。 “陛下,吐谷浑不可信,应当尽早做出决断,不如就让草原各部同吐谷浑火拼,我等坐收渔翁之利?” 哪料这一次不等李世民做出决断,李宽却突然开口说道:“不妥。”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晋王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这一次居然不同意让双方火拼了? 李世民一脸疑惑的看向李宽,开口问道:“宽儿,为何不妥?” “启禀父皇,孩儿觉得不妥,是因为这件事情不可控。” 李世民眉头一皱:“这段时间不控制的挺好的吗?” 听到这话,李宽却是摇了摇头,开口道:“孩儿所说的不妥,便是因为这个。” “草原各部目下尚且可控,唯独这吐谷浑是个难题。” “我大唐同他们早就商议好的事情,结果他们还是中途作废,必定是有人在背后鼓动所致。” “那么此人能够鼓动得了吐谷浑,为何就鼓动不了草原各部?” “一旦被其说服,我大唐便会陷入被动之中,此人用心狠辣,或许就等着咱们走这一步。” 听到李宽的分析,李世民也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这想法他还真没有想过! 如果真的如同李宽说的这样,那他下旨这样做了,对方能够策反草原各部,确实是会让大唐陷入被动之中。 想到这里,李世民的额头上便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看样子自己将李宽叫来实在是无比正确的决定。 否则犯下大错可能自己都不知道。 李世民再次抬头看向李宽,神色间多了几分欣慰,开口道:“若不是你提醒,我等怕是让大唐陷入被动之中。” 赞赏了李宽一句之后,李世民却又变得迟疑起来。 “只是你既然说这样行不通,但我户部商队一事又不能坐视不理。” “眼下的吐谷浑又不肯好好查办此事,你倒是说说,父皇应该如何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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