廓州始置于北周年间,之后历经隋朝改名,武德年间有再次改为廓州。 治所就在日后的青海贵德县境内。 其实先前朝臣们所说的大唐军队不善于在吐谷浑作战,实际上只是未曾将廓州好好利用起来。 这地方海拔已经开始升高,徐徐图之几年时间不愁没有一支可以在高原作战的兵甲。 但偏偏没有这么做,这是李宽很费解的事情。 通往廓州的路上没有水泥路一说,一路碎石草甸的颠簸,这让李宽差点吐死在路上。 精神萎靡的靠在马车内,李宽撩起车帘看着马车外的护卫问道:“还有多久到地方?” “启禀晋王,再有半日就要到廓州城了。” 听到只有半日路程,李宽这才稍稍好受了一些。 马车晃晃荡荡了半天之后,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马车内的李宽缓缓睁开眼睛,还未说话,就听到马车外响起一道声音。 “廓州司马高文敏,拜见晋王殿下!” 听到这声音,李宽这才起身朝着车外走去。 好在一旁的李玉伸手搀扶了一下,李宽这才稳住了身形。 目光落在那最前面的中年男人身上,不用问都知道,这位就是刚刚说话的高文敏了。 “高大人客气了,速速起来说话。” 只见那高文敏躬身一礼之后,这才站起身来。 只是对视一眼,高文敏却有些诧异的看着李宽,担忧道:“晋王殿下怎么脸色这么差?” 李宽苦笑一声,缓缓道:“晕车而已,高大人勿要惊慌。” 高文敏此时也只能点点头,神色担忧道看着脸色苍白的李宽。 “还请殿下速速入城好生休息一下。” 李宽点了点头,也不多说什么,随后便跟着高文敏等一众廓州官员进入城中。 入城之后,李宽的第一印象便是小破差。 到不是说单单廓州是这样,先前北征薛延陀的时候,李宽看到的河东道边城也是如此。 只是相较之下,这廓州更加破败一些。 虽然说看在眼里,但李宽并没有直接说出来。 等到众人来到廓州刺史府,喝了一口茶之后,才渐渐缓过神来。 抬头看向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一众廓州官员,李宽将手中茶盏放下,随即开口道:“诸位都坐吧。” 话音落下,高文敏为首的廓州官员,这才纷纷坐了下来。 “高大人,本王此番前来,并无插手廓州内政的打算,实则是因为吐谷浑一事,想来你们都知道了吧?” 高文敏微微颔首,随即开口道:“此事朝中早有旨意,但我等以为廓州身为边城,本就军政不分,因此商议之后决定,廓州政事最好由殿下来主持,免得形成掣肘。” 听到高文敏这么说,李宽不由得眉头一挑,神色间满是不解之色。 他没想到,这廓州的官员会做出这种决定。 “高大人这是不放心本王?” 闻言,只见那高文敏急忙站起身来,朝着李宽行了一礼,开口道:“我等万万不敢这样想。” 话音刚落,众人也随之站起身来,看向李宽的眼神中满是惶恐之色。 见此一幕,李宽却是不着急了。 “你们敢不尊旨意,将这廓州内政也交于本王,本王倒是想要听听,你们是打算如何解释一下这做法。” 听到这话,高文敏看了一眼众人后,便站出来说道:“殿下,其实此事并非殿下所想的那样。” “我等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来的决定,廓州贫寒,与其说是一座城池,倒不如说是军城,城内多是军中家眷,再不济也只有一些商人而已。” “一旦开战,城中除了兵甲之外,百姓都没有多少,与其说是政务,倒不如说是军政来的妥当。” “而且先前出事,皆是因为军政分开,导致军令不达,酿成大祸。” “就连这一次商队遇袭一事,军中也多有推卸不肯调查的意思,而我等要查又绕不开军中去做,因此才将此事拖延至此。” 高文敏一番话让李宽很是惊讶。 他还真没想到这廓州的事情如此复杂。 军政不通,那就说明军中将领并不配合。 “这事儿,为何先前不在奏报中说清楚?” “这……”高文敏一时语塞,众人也是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解释。 见状,李宽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稍加犹豫之后,李宽这才看向高文敏,开口道:“既然高大人这么说了,那这件事情就暂时这样吧。” 说着,李宽挥了挥手。 众人见状不由得就是一愣。 这是……不聊了? 突然结束的对话,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李宽看着眼前这一幕,也不多说什么,而是目光落在高文敏的身上,开口道:“高大人先留一留,其他人都散了吧。” 听到这话,众人只能躬身退了出去。 一时间,偌大的房间内,就只剩下了李宽和高文敏两人。 “高大人,知道本王为何将你留下来吗?”biqubao.com 高文敏摇了摇头,神色间看不出半分变化,李宽见状轻笑一声说道:“很简单,因为本王刚刚看到,你似乎在防备他们。” 刚刚的景象,看似是众人将高文敏推举出来的,但是李宽却敏锐的发现,这高文敏说话的时候,毫无表情,宛若背下来的东西一样。 而且刚刚其中几人更是在向高文敏使眼色,只是李宽并未点破罢了。 听到李宽这么说,高文敏一时间也是惊讶了一下,看着李宽满是不解。 “下官不懂晋王殿下话中的意思。” 李宽微微一笑,开口道:“你若是不愿意说,本王也不逼你。” “但有一点本王要提醒你一句,出了事情之后,莫要怪本王没有提醒你,与虎谋皮,无异于火中取栗。” “本王不是前面的那些废物,也不会受你们的制约。” 高文敏微微一愣,张了张嘴却最终没有说出话来。 见状,李宽挥了挥手,高文敏这才躬身一礼退了出去。 见高文敏离开,一旁的李玉便凑到李宽身边,低声道:“殿下,这高文敏有问题。” 听到这话,李宽冷笑一声,缓缓道:“何止是他,整个廓州文武官员皆有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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