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好兄弟一脸讨好的看着自己,不等郭宇将话说出来,汪直就知道自己这兄弟要说什么。 但此时的汪直却并没有阻止郭宇的话头。 “好兄弟,咱们两家也算是合作多年了,算得上是世交。” “这一次你遇到了这等好事儿,怎么也要拉上兄弟一把才是啊!” 听到这话,汪直微微一笑。 “咱们两家的关系,好说好说!” 郭宇很清楚,以汪直现如今的关系,两家已经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至于从汪直手中夺得李宽的这桩买卖,郭宇是想都不敢想。 那晋王是谁? 他若是能够得到晋王的赏识,何至于现在眼馋汪直的这桩买卖? 如今汪直都这么说了,他自然是不会怀疑汪直的说法。 只要能够让自己沾上一点光,也算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了! “兄弟,这一次售卖美酒,自然是少不了你的好处,单凭我汪家的商路,无法短时间内在西域铺开,还得靠着你郭家的关系才是。” 说到这里,只见那汪直神秘一笑,看着郭宇开口道:“这件事情办好了,我汪直自然也会好好推介郭家的!” 闻言,郭宇顿时神色大喜! “放心,晋王的事情那就是我郭家的事情!这事儿我郭家自然是不会落后!” …… 廓州城外。 一队马车正在官道上缓慢前行。 一驾马车被一队身着布甲的士兵护在中间。 看马车的样式并非是大唐府兵的装扮。 而那车队的领头和断后的队伍中,却是大唐的骑兵。 这怪异的搭配,一路自西而来,前往的方向正是廓州城。 此时的马车内,一位身着红袍,带着毡帽的女子静静坐在车中。 虽然说穿着极为严实,但是那张俏脸却是美艳异常。 只见那女子扬起素手将那车帘掀起,朝外看了一眼。 目光在那远处的大唐府兵身上看了看,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之色。 一旁的侍女见状,不由得面露疑惑之色。 “大人,您这是在看什么?” 闻言,那红衣女子才将车帘放下,轻叹一口气说道:“卓玛,你不知道,这一路走来,我们虽然还没有到了大唐境内,但是这些斥候就已经深入吐谷浑,足可见眼下的吐谷浑已经和大唐结盟了!” 侍女卓玛有些不解的眨了眨眼睛。 “曲珍大人,咱们眼下不是要来和大唐结盟的吗?为何你担忧这件事情?” 闻言,那被称之为曲珍大人的年轻女子心中轻叹一声。 面前的侍女哪里知道,这吐谷浑向来是吐蕃和大唐之间的屏障,如果吐谷浑都倒向了大唐,那他们吐蕃也就会直接面对大唐了。 她苏毗曲珍虽然说这一次代表了苏毗国来和大唐谈判,可没想着大唐会距离吐蕃如此的近 “罢了,等到了廓州之后,见到那位晋王之后,咱们再定吧。” 说完,苏毗曲珍便闭合起来眼睛,只是那愁绪依旧没有散去。 直至天色渐暗,苏毗国的使臣团队才赶到了廓州城。 还未入城,苏毗曲珍便被那还在修缮中的城池所吸引住了目光。 “这就是廓州城!?” 苏毗曲珍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城墙,眉宇间多了几分震惊之色。biqubao.com 眼前的廓州城相比于自己所在的部落,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存在! 那为首的唐军校尉,此时见苏毗曲珍这副模样,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的样子,便忍不住轻笑一声。 “此处乃是我大唐边镇,这位大人无需大惊小怪。” 听到这话,苏毗曲珍这才醒悟过来,是自己刚刚有些失态了。 好歹也是一国使臣,即便是再没有见过世面,也不应该是这么一个反应才对。 想到这里,只见那苏毗曲珍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 随后一言不发的随着唐军入城。 当一行人来到刺史府的时候,李宽也才刚刚接到消息。 但李宽并没有出现,而是派高文敏去接待这辛苦来到廓州城的使团。 见到高文敏,苏毗曲珍不等高文敏说话,便急忙上前朝着高文敏行了一礼。 “外臣拜见晋王殿下!” 话音刚落,刺史府外一片寂静。 高文敏怔怔的看着眼前的苏毗曲珍,神色间满是诧异之色。 而苏毗曲珍见高文敏迟迟不说话,也不敢起身,只是心中有些迟疑,不知道为何面前的‘晋王’不说话。 片刻之后,只听到高文敏失笑一声,开口道:“苏毗曲珍,本官可不是晋王。” 听到这话,苏毗曲珍顿时就是一愣,眉宇间满是诧异的抬头看向高文敏。 “您不是晋王殿下!?” 只见那高文敏微微颔首,开口道:“在下廓州长史高文敏,你可以称呼本官为高大人。” “晋王日理万机,如今天色也已经黑了,使臣千里迢迢赶来,晋王也是不敢有丝毫怠慢阁下。” “因此特别嘱咐了本官,要好生招待阁下。” 说着,高文敏还有些奇怪的盯着苏毗曲珍。 毕竟这苏毗曲珍可是个女儿身。 他高文敏当官为官十几载,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女子为官的存在。 苏毗曲珍此时也是意识到了自己这是太过着急,弄出来了乌龙,俏脸一红,神色间多少有些尴尬。 讪笑一声之后,才看到苏毗曲珍朝着高文敏躬身道:“高大人,见笑了。” 高文敏笑着摆了摆手,随即开口道:“阁下也是初来大唐,有此反应也算是正常。” “这样,本官遵照殿下的意思,将你等送到驿馆,若有什么事情,咱们明日再说?” “如何?” 听到这话,苏毗曲珍哪里有反对的意思。 且不说她能不能拒绝,大唐的官员都这么说了,自己自然是不能是不识好歹。 “听凭大人安排!” 高文敏微微颔首,笑着说道:“如此,那就随本官来吧。” 说着,只见那高文敏单手一引,随即便看到苏毗曲珍毕恭毕敬的跟在高文敏的身后,朝着驿馆走去。 而此时的刺史府书房内。 听到李玉回禀,说是苏毗国使臣是个女的打头时,即便是李宽早有准备,此时也忍不住愣了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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