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尚囊的要求,禄东赞有些惊讶。 虽然说松赞干布已经到了娶亲的年纪,但是这突然要向大唐求亲,多少让人有些意外。 因为吐蕃和大唐可没有建立多少关系。 甚至于可以说关系并不算太好。 见禄东赞此时的反应,尚囊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现在和大唐和亲,咱们的好处最多。” 禄东赞点了点头,心中知道尚囊说的全都是事实。 现在和大唐和亲,吐蕃确实是收益不浅。 “只是,大唐会同意吗?” 面对禄东赞的这个问题,尚囊轻笑一声,开口说道:“你告诉大唐的皇帝陛下,拿出来我们最大的诚意,我想他们会同意的。” “再说,中原之地向来都有和亲的习惯,咱们吐蕃的内乱一旦平定,将会一跃成为大国,只要突厥不来捣乱就行。” “我们的要求很简单,只是突厥退兵而已。” 虽然说不知道尚囊这么说对不对,但禄东赞知道,这对他们家族来说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禄东赞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 想到这里,禄东赞便朝着尚囊行了一礼。 “丞相的意思下官明白了,丞相放心就好,我会将这件事情办妥当的。” 见禄东赞这么说,尚囊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抬手在禄东赞的肩膀上拍了拍,开口道:“好好干,此事若是成了,对你们家族好处不少。” “多谢丞相提携!” …… 廓州,刺史府内。 如今的廓州城基本上已经步入正轨。 李宽整日里只需要将政令发出就可以,剩下的事情自然有下面的人去办。 尤其是高文敏,对于李宽那可以说是言听计从,向来没有反对的声音。 现在的廓州城,早已不是过去那样冷清破败的存在,可以说是相当繁华了。 李宽在刺史府内,整天最大的乐趣就是晒太阳,心情也是相当的好。 这天太阳高挂,李宽正晒着暖洋洋的太阳,突然见薛仁贵急匆匆走了进来,心中不免有些奇怪。 见薛仁贵行礼之后,还没有说话,李宽的询问声就响了起来。 “突厥那边出事儿了?” 一个字还没说的薛仁贵听到这话之后,整个人都愣了一下,神色间更是多了几分诧异。 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呢,怎么殿下就知道和突厥有关系? 愣了一下之后,薛仁贵急忙朝着李宽躬身道:“殿下,刚刚接到线报,突厥骑兵南下进入吐蕃之后,在积石山同吐蕃边军遭遇。” “一番激战之后,将其尽数斩杀之后,就率军继续南下了,沿途攻破大小部落十余个,只是……” “只是什么?”李宽看着薛仁贵开口问道。 薛仁贵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李宽,随后说道:“只是突厥骑兵似乎也难以适应吐蕃的地势环境,这几日速度慢了不少,并且攻势也已经被吐蕃的大军拖住了。” 听到这个消息,李宽却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也算是在意料之中,毕竟吐蕃这地形,其他地方很是少见。” 说着,李宽看了一眼薛仁贵,接着问道:“苏毗国那边怎么样了?” “启禀殿下,苏毗国来使说他们那边的压力已经减小,吐蕃似乎在调集大军,试图将突厥骑兵全都赶出去。” 闻言,李宽轻笑一声,缓缓道:“赶出去?他们得有多天真才能够说出这种话来?” “他们难道没听过请神容易送神难这句话吗?” 薛仁贵笑了笑,但随后还是正正经经的说道:“殿下,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是下官觉得还是防备一些的好。” “咱们要不要给突厥骑兵一些支援?” 哪料此时的李宽却是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薛仁贵身上,开口道:“不用。” “邵元他知道应该怎么做,为了一些钱财,没必要太过卖命。” “咱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将吐蕃的大军拖延在北面,减少苏毗国的压力,如今已经做到了,没必要再进一步。” 薛仁贵听到这话也是微微点头,示意自己听清楚了李宽的意思。 “殿下的意思末将明白了,另外还有一件事情需要殿下拿个主意。” “说。” 薛仁贵见李宽没有多问,随即躬身道:“边军来报,说是吐蕃国送来一封信,末将没有查验,殿下是不是要看一下?” 听到有吐蕃来信,李宽的脸上浮现出来一抹诧异之色。 “吐蕃有咱们的人?” 薛仁贵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没有,吐蕃并没有安排人手,看信件的样式,应当是吐蕃王庭的。” 李宽瞬间来了兴趣,朝着薛仁贵招了招手,开口说道:“拿来我看看。” 接过来薛仁贵递来的信件,李宽发现这信件果然和自己理解的不一样,居然是用牛皮写的。 将其打开扫了一眼之后,李宽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诧异之色。 “吐蕃要和谈!?” 李宽手中的牛皮上写的字算不上好,但极为工整,显然是出自吐蕃王庭之手,署名的官职李宽并不清楚是什么,但是对方的名字却让李宽有些诧异。 因为写这封信的人,李宽认识! 禄东赞! 就是按照原本故事线,来大唐请求和亲,迎接文成公主入藏的那位! 而此时,一旁的薛仁贵听到李宽说吐蕃要来求和,神色间也浮现出来一抹诧异之色。 毕竟他们现在还在商量如何打压吐蕃,结果还没有出来呢,这吐蕃自己倒是先降了。 “殿下,咱们难道要撤军?” 薛仁贵并不知道细节,只知道吐蕃求和,意味着这场战斗又要结束了。 毕竟当初吐谷浑就是这样。 只是让薛仁贵没有想到的是,李宽这一次居然摇了摇头,并没有停手的打算。 “撤军?谁说要撤军了?” 被李宽反问了这么一句,薛仁贵一时间有些诧异。 “这吐蕃求和,咱们还让突厥打下去?” 李宽轻笑一声,开口道:“笑话,突厥打他,和咱们大唐有什么关系?” “告诉邵元,不要受到这个影响,尽管动手去做就是了,这里有本王撑着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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