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雅多吉身为尼雅家族的后进之辈,可以说是在整个吐蕃也算是年轻一辈当中很优秀的了。 这些年,踏破尼雅家族的媒婆是不计其数,无论是新贵还是旧贵,对于尼雅多吉都很是看好,纷纷上门提亲。 只是全都被尼雅多吉拒绝。 后来就有了尼雅多吉仰慕苏毗国公主,苏毗曲珍的事情。 而这一次吐蕃讨伐苏毗国,尼雅多吉也是随军出征。 其心思也是昭然若揭! 只是私底下传言归私底下传言,真的让尼亚多吉承认这件事情,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当听到苏毗曲珍就在廓州城的时候,尼雅多吉心头就是一跳。 “大人是说,苏毗国的公主也来了大唐?” 禄东赞嘴角微扬,轻笑道:“正是。” “本官今日再廓州城的免税区闲逛,无意间看到了苏毗国的公主,苏毗曲珍。” “起初还以为只是长得像而已,但是当看到其身边有廓州大将薛仁贵的时候,本官就知道,这个人应当是苏毗曲珍无疑了。” “和大唐的将军在一起?” 尼雅多吉下意识的抓住了他自认为很关键的信息。 而听到这话的禄东赞却是眉宇间多了几分笑容,但也是转瞬即逝。 随后看着尼雅多吉脸上多了几分关心。 “多吉,苏毗国公主来大唐,还是如此抛头露面,显然是目的并不单纯。” “这一次咱们来是因为突厥,难保苏毗国来不是因为咱们吐蕃。” “目的都是为了解除当下的危急,但所用的手段却有可能不同。” 听到这话的尼雅多吉脸上满是疑惑之色,显然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稍稍思索了片刻之后,尼雅多吉才开口说道:“既然如此,大人的意思是,阻止苏毗国向大唐求援?” 禄东赞微微一笑,反问道:“怎么阻止?” “杀……杀了?” 禄东赞看着犹豫着说出杀了苏毗曲珍这种话来的尼雅多吉,轻笑道:“你舍得?” 只见那尼雅多吉立马摇头说道:“这是国事!尼雅多吉不会受到儿女私情影响的!” 禄东赞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但随后的一句话却是让尼雅多吉有些意外。 “本官问你,你是不是真的如同传闻中那样,喜欢这位苏毗国的公主?” 尼雅多吉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点了点头,开口道:“确实是,但是既然已经是敌国对手,尼雅多吉还是知道轻重的。” 禄东赞微微一笑,开口道:“这么说来,就简单多了。” “现在这公主就在廓州城,我想让你将其拿下,促成我吐蕃和苏毗国的和亲,而不是让她苏毗国归于大唐一方。” 听到这话,尼雅多吉顿时神色一愣,整个人都傻了。 这是什么操作? 见尼雅多吉满是惊讶的模样,禄东赞缓缓解释道:“你只要在廓州将曲珍公主拿下,那么就能够促成吐蕃和苏毗国的联姻。” “彻底打消苏毗国想要投靠大唐的可能。” 尼雅多吉此时有些无语,看着禄东赞说道:“咱们这一次不是要和大唐和谈吗?这样做真的可以?” 禄东赞点了点头,很是确定的说道:“可以。”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苏毗国地处我吐蕃腹地,如果让他投靠了大唐,再想动手就难了。” “这就像是扎在咱们吐蕃身上的一根刺一样!” 尼雅多吉此时也是明白了禄东赞的意思,点点头说道:“既然大人这么说了,那在下就明白了。” 禄东赞轻笑着看向尼雅多吉,开口道:“你尽管去做就是,如今我尚未听到大唐和亲的打算,你还是要尽早下手才是。” 尼雅多吉点了点头,这才躬身退了出去。 看着尼雅多吉离开的背影,禄东赞眼中光芒一闪,这才起身离开。 …… 薛仁贵这几日闲来无事,唯一的任务就是带着苏毗曲珍四处闲逛。 他一个大男人,还是军中将领,整日里都在这儿陪这个女人,如果不是李宽有命令,他早就去城外的军营里待着了。 看着不远处还在摊位上挑选东西的苏毗曲珍,薛仁贵可以说是一阵头疼。 就在薛仁贵想着什么时候这种日子才是个头的时候,苏毗曲珍的声音突然响起。 “薛将军!” 见对方在叫自己,薛仁贵应了一声之后,这才转身朝着苏毗曲珍走去。 “公主有何吩咐?” “你看此物如何?” 只见那苏毗曲珍拿起来一枚扳指,展现在薛仁贵面前。 那扳指呈现白玉状,但明显不是石头材质,而且也不是中原之地有的东西。 摊贩是个草原人,见苏毗曲珍此时的状态,笑着说道:“姑娘好眼光,此物乃是用狼骨所制,是一件难得的扳指,草原上只有最强大的弓手才有资格使用此物。” “而且看郎君也是个习武之人,送给你家郎君最合适不过了。” 苏毗曲珍今天出门穿的是一件汉服,加之其绝美的容貌,很难看出来是从草原之地来的。 此时听到摊主这么说,顿时俏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摊主说道:“他不是我家郎君。” 薛仁贵此时也是有些尴尬,他就是个陪着逛街的,和苏毗曲珍能有什么关系? 而摊主此时听到这话却是不以为意,笑着说道:“郎才女貌,最是般配,此物倒是可以作为定情信物了。” 薛仁贵此时恨不得一刀将面前这摊主给砍了! 这可是一国公主!岂能这般说话? 只是不等薛仁贵说话,那苏毗曲珍却是红着脸看向摊主,开口问道:“这位老板,此物多少银钱?” 摊主笑眯眯的伸出来一根手指,开口道:“一贯钱。” 只见那苏毗曲珍微微颔首,开口道:“倒是合理,毕竟这狼骨做成这般模样确实是少见。” “卓玛,拿钱吧。” 一旁的侍女立马上前,递给摊主一小块银子。 草原人并不习惯用铜钱,似金银这种东西也可以作为交易。 那摊主见状,瞬间就知道,眼前的苏毗曲珍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立马点头哈腰的说了几句吉祥话。 与此同时,苏毗曲珍却是将那扳指包好,顺势递给了薛仁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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