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李宽一口茶水喷出,站在面前的李玉及时一个闪身,这才堪堪躲了过去。 只见李宽端着茶杯,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看着李玉,眼中却燃烧着浓浓的八卦之火。 “你说苏毗曲珍当着众人的面,挽了薛仁贵的胳膊?还说自己喜欢薛仁贵?” 眼见李玉神色无语的点了点头,李宽脸上便浮现出来兴奋之色。 人一生最大的乐趣是什么? 当然是吃瓜了! 只是李宽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吃瓜吃在薛仁贵身上。 要知道这位主可是向来只知道领兵打仗的事儿。 旁的事情那是一窍不通。 怎么就能够让苏毗曲珍芳心暗许了? “玉叔,快说说,当时是何等景象?” 看着李宽浓浓的八卦之火已经燃起,李玉一时间是哭笑不得。 现在是问这些东西的时候吗? “殿下!那苏毗曲珍当众说出来这话,却是将薛将军陷入了不仁不义的地步,咱们现在是不是关心一下,此事如何处置才是?” 听到这话,李宽瞬间就是一愣,沉默了片刻之后,才点了点头。 “是本王忽略了这事儿,那玉叔你说说,当时这一幕发生之后,那吐蕃使团的人是个什么反应?” 闻言,李玉整个人都麻了,看样子是绕不过去这道坎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李玉这才失笑一声开口解释道:“殿下,那吐蕃使团的尼雅多吉当众向苏毗曲珍求亲被拒,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知道了苏毗曲珍喜欢薛将军的事情。” “因此恼羞成怒,当众对薛将军提出来了决斗的请求。” “说是要为了心爱的姑娘决一死战,薛将军几番解释都被其打断,苏毗曲珍公主更是差点亲了薛将军。” “现如今薛将军和苏毗曲珍就在院子外面等着您呢。” “还决斗?”李宽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 当中世纪决斗呢? 但听到薛仁贵和苏毗曲珍还在院子外面等候,李宽也没有多问,而是直接让李玉将两人叫进来说话。 “先将人带进来,其他之后再说。” 李玉这才点头应是。 不过片刻,神色尴尬的薛仁贵和俏脸通红的苏毗曲珍才走了进来。 打量着两人此时的状态,李宽脸上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的笑容。 似乎是被李宽盯着的时间有点长,薛仁贵臊得慌,轻咳一声提醒了李宽一句。 “殿下……” 只见那李宽才笑着说道:“回来了?” 薛仁贵面色尴尬的点了点头,随即开口道:“末将闯下大祸,还望殿下惩罚!” “大祸?你闯下什么大祸了?”李宽一脸好奇的看着薛仁贵问道。 见状,薛仁贵不由得面露诧异之色,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边的苏毗曲珍。 “这……” 李宽微微一笑,随后看着苏毗曲珍问道:“曲珍公主,刚刚发生的事情本王已经知晓。” 不等李宽把话说完,苏毗曲珍却是上前一步,行礼道:“晋王殿下莫要多言,本宫可以保证,先前所说的话没有半句是为了自己开脱的虚假之言!” 话音刚落,不仅仅是李宽,便是连当事人薛仁贵都满脸惊骇之色。 “公主殿下!你不是……” 话音未落,苏毗曲珍却是径直看向薛仁贵,神色间极为认真的开口说道:“薛将军!我草原人从不掩饰自己的心思!” “我送你扳指,就是要告诉你,我苏毗曲珍喜欢你!” “当然,你若是对本宫没有意思,大可明言拒绝,无需这般吞吞吐吐!” “本公主还是能够承受得住拒绝的!” 面对苏毗曲珍的这一番话,薛仁贵本想说些什么,却见对方眼睛一直盯着自己,一时间居然有些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而李宽则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没有阻止,也没有说话,只恨自己面前没把瓜子。 这日后一定要在身边常备才行! 心中正琢磨着这些的时候,却见薛仁贵满脸无助的扭头看向李宽,开口道:“殿下,这……末将……” 见薛仁贵着急的样子,李宽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叹一声说道:“薛仁贵啊,本王觉得,你要不从了吧?” 此话一出,薛仁贵立马变了脸色! “殿下莫要开玩笑!曲珍公主乃是一国之公主!末将不过是区区边将而已,如何能够配得上公主?” “此事实在是有失国体,若是被陛下知道了,非要夷了末将的三族不可!” “况且那吐蕃……” 不等薛仁贵把话说完,李宽便轻笑一声摆了摆手,开口道:“无妨,你说的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 “我大唐同苏毗国建交在即,你若是娶了公主,也算是双喜临门,陛下那里自有本王去说,你不要担心就是。” “至于吐蕃嘛……”李宽看向苏毗曲珍,开口问道:“本王听闻有个人要和薛将军抢公主你?” 苏毗曲珍脸色微红,点点头说道:“是吐蕃尼雅家族的后辈,在吐蕃一国颇有名望。” “他家很有势力?” 苏毗曲珍微微颔首,开口道:“吐蕃有十三个旧贵,尼亚家族就是其中之一。” 李宽听到苏毗曲珍的解释,点了点头才笑着说道:“那就知道了,不是什么问题。” “薛仁贵,你莫要和本王说,你连个贵族废物都打不过。” 薛仁贵眉头一蹙,闷声道:“打倒是没问题,可是这……” 只见李宽单手一摆,径直道:“本王不想知道你是怎么打的,就问你打赢有没有问题?” “没、没有!” “那就行了,你尽管去打就是,剩下的交给本王就行。” 听到这话,薛仁贵有些犹豫道:“吐蕃和大唐和谈在即,这尼雅多吉如果在咱们廓州出了问题,他们家族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日后不会有这个家族了。” 李宽笑眯眯的看着薛仁贵说道,随即反问一句:“本王就只能问你一句,你对苏毗曲珍公主感觉如何?” 闻言,薛仁贵看了一眼苏毗曲珍,犹豫了一下说道:“末将不说违心之言,末将并不讨厌公主,只是……” “不讨厌那就是喜欢了。” 李宽微微一笑,看着苏毗曲珍说道:“公主还望见谅,我大唐对于迎娶公主自有一套流程,你若是真的对薛将军有意,那就修书一封回国,请贵国国主献上国书提亲,本王自会在朝中为你们说话。” “不知公主意下如何?” 听到这话的苏毗曲珍神色一亮,当即跪倒在地上叩首道:“本宫谢过殿下成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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