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宫,甘露殿。 李世民正在和长孙皇后用膳。 而殿内站着的唯有李宽一人。 此时的李世民好像没有看到自己这个最为受宠的儿子一样,只是一心一意的在喂东西给晋阳公主。 长孙皇后眼神看看李世民,又看看李宽,最终摇了摇头。 “宽儿,你这入宫突然要你父皇赐婚,总得有个说法不是?” 李宽抬头看了一眼李世民,随即说道:“儿臣就是在和你们商量啊?” 话音刚落,李世民手上动作一停,看着李宽开口道:“你这叫商量!?”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你倒好,入宫二话不说,就让朕赐婚,你那要是叫商量,承乾泰儿他们算是孝心有加了!” 听到这话,李宽也不免有些无语。 昨日和崔思怡说完之后,李宽便回到了京城。 今天天一亮,他就入了宫。 谁知道,一提让李世民将崔思怡赐婚给自己,原本不是很反对的李世民,罕见的给李宽摆了脸色。 不答应,也不拒绝,直接把李宽给整不会了。 “父皇,您先前不是不反对吗?今日怎么就这般模样了?” 说话间,李宽还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显然是有些看不明白李世民的路数。 闻言,李世民不由得冷哼一声。 而坐在面前的兕子却是眨着大眼睛,伸出小手在李世民的脸上蹭了蹭。 似乎在安慰李世民一样。 见李世民不说话,长孙皇后无奈的叹了口气,开口道:“你父皇又不是不同意,只是生气罢了。” “为何?”李宽眉头一蹙,神色间多了几分诧异。 这好端端的,生气做什么? 长孙皇后看了一眼李世民,见李世民没有阻止自己,便开口解释道:“你去廓州那段时间,不少世家豪门向宫中提亲。” “说是想要将家中嫡女嫁给你。” 说着,长孙皇后神色古怪的看了一眼李宽,接着说道:“五姓七望皆有提及此事,崔家提亲之人,并非是崔思怡。” 听了亲妈的解释,李宽整个人都麻了。 “为何是我?宫中不是有不少姐姐吗?” “再不济,我那几个还未出阁的姑姑呢?” 李世民女儿不少,虽然说年纪还有些小,不太合适,但是姑姑却是有几位到了出阁的年龄。 皇家和世家联姻这事儿李宽并非不能接受。 毕竟有些时候,政治就是妥协的产物。 你不娶,但不代表不嫁啊? 况且,李氏皇族,一直都在寻求和世家豪门联姻的机会。 这大好的机会不用,怎么就偏偏盯上自己了? 长孙皇后也不说话,只是看着李宽,那眼神就好像再说,你自己还不清楚? 这一看,让李宽愈发的疑惑起来。 “母后,您为何这么看着儿子我?” 只听到长孙皇后轻叹一声,随后无语道:“你还有脸问?” “他们要嫁女儿给你,而不是迎娶公主,还不是因为你的原因?” 听到这话,李旭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和儿臣有关系?” 李世民看了一眼李宽,开口道:“还不是你先前说的,女子太过年轻不能外嫁?” 闻言,李宽瞬间恍然大悟。 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吗? 李宽有些无语,但这事儿本意是好的,他这样做也不后悔。 毕竟自己那些妹妹十几岁的年龄就嫁出去,是生是死全看命,李宽纵然是再铁石心肠,也做不出来这种事情。 想到这里,李宽看向李世民,试探道:“父皇,就没其他的办法了?” 李世民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李宽,开口道:“其他办法?你小子在外面风花雪月,私定终身的,朕倒是要在这里替你挡着。” “朕能落下什么好处?” “倒不如让你娶个世家女,还能让世家老老实实的,替朕分忧。” 听到这话的李宽瞬间就麻了。 “父皇!这不是娶个祖宗回来吗?” “谁不知道世家规矩大,就他们教出来的女子,儿子头不得磕肿了?” 话音刚落,本来还绷着脸的长孙皇后瞬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着李宽笑着摇头道:“你这孩子,总是胡言乱语!” “哪里有这般说世家的?” 李世民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口道:“这赐婚一事说简单也简单,说麻烦也麻烦。” “世家那里总归是要照顾一下的,如今你在朝中就像是个香饽饽一样,他们盯上你也无可厚非。” “当下麻烦的是,你这突然要朕赐婚,世家们的嘴应该怎么堵。” 说完,李世民便一脸探寻的朝着李宽看去。 见状,李宽瞬间就明白了李世民的意思。 这是让自己来想办法! 稍稍琢磨了一下,李宽这才看向李世民。 “父皇,您说过,这五姓七望都有提及联姻一事,清河崔家也在其中?” “正是。” 话音刚落,李宽便点头说道:“那您和清河崔氏说一声,儿子我就娶他家的思怡了。” “这……思怡不是嫡女吧?” 李世民有些迟疑的看着李宽说道。 闻言,李宽失笑一声,开口道:“父皇,是不是的还不是他们一句话的事儿?” “再说,崔元本就是清河本家,地位就在那里,只是族中辈分比较小罢了。” 听到这话,李世民顿时若有所思起来。 虽然说李宽这话有些离谱,但李世民却是觉得没毛病。 因为看似高傲的世家豪门,实则下限要比想象中的低不少。 自打自脸的事情,他们没少干,只不过是总容易被人遗忘罢了。 “你是说,让朕告诉清河崔氏,答应他们的联姻,但是这娶的人必须是崔思怡是吧?” “正是。” 李宽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上次父皇您提拔崔元,清河崔氏已经意识到了崔元的地位发生变化,数次给崔元恢复祖籍,要不是崔元太过年轻,儿臣都怕清河崔氏的人把崔元的牌位供奉上去。” 说起这事儿,李宽自己都忍不住想笑。 崔元如今虽然回归了崔家,但位置却是尴尬。 若是这一次能够借此机会,崔元或许在崔氏族中更进一步也说不定! 李世民自然也听出来了李宽的弦外之意。 “如此,朕这就给清河崔氏下一道旨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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