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常安坊。 时值丑时,便是偌大的长安城都变得安静无比。 尤其是这位于西南角的常安坊,因为远离禁宫,又不是什么商市,显的更加安静。 随着一队城防甲士列队离开,黑暗中几道人影随之闪现出来。 但也仅仅是一瞬便消失不见。 常安坊原本只有普通住户和几家杂货商铺,但是几个月前一位出手大方的客商将此处的几个院子全都买了下来,而后更是花钱让居住于这里的百姓搬离。 起初没有人知道这里要做什么,只是知道这客商出手大方,态度和气。 有钱拿,还能换到长安城更好的地方,因此这地方的人搬离的很快。 而后人们才知道,那客商包下这里的地方,是为了制作烟花。 长安城的烟花工坊就布置在这里。 如今长安城想要购买烟花,也唯有此处能够买到。 这独一份的买卖,可是羡煞了长安城的不少商人。 有些人原本也想要沾手这买卖,但一番打听之下也都纷纷歇了心思。 毕竟相比于赚钱来说,有命花才是真的。 几道人影佝偻着身子来到烟花坊的外墙处,左右观察了一眼之后,这才凑到了一起。 “刚刚过去的是守卫宫门的左武卫,此地乃是长安城最为偏僻的地方,但依旧防守巡查很严格,说明咱们要找的东西就在里面!” 领头的话刚一说出口,周围众人眼神也随之一亮。 但领头的此刻显然是没有被近在眼前的功劳冲昏了头脑,当即警告道:“此物事关重大,找到之后立马撤出来,切记不可惊动其他人。” “若能够全身而退再好不过!” 众人齐齐点了点头,随后便开始行动起来。 只是眨眼间便齐齐翻墙而入。 等到了院子当中之后,几人便四散开来,朝着院子当中的房间探去。 这全程丝毫没有动静发出来。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先前散去的几人便重新聚集在了院子里的阴暗处。 只见那为首的人手中抱着一个箱子,眼中精光闪烁。 “到手了!” 众人看在眼里,眼神中满是羡慕之色,但也知道这东西非常重要,当即边和首领撤离了烟花坊。 而等到院子里刚刚恢复了安静之后,那原本紧闭的房门却是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一道人影自门中走了出来,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那黑衣人远去的方向。 “将消息送出去吧,派人盯着点。” “遵命!” 黑暗中传来一道声音,接着便听到‘咕咕’声响起,一只灰色的信鸽冲天而起,眨眼间就消失在夜空中。 …… 晋王府。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赵岩依旧在府中等候。 此时正和李宽两人坐在院子当中饮茶熬夜。 “殿下,如今已经是丑时了,这依旧没有动静,是不是今晚他们不动手了?” 李宽也不说话,而是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茶,等到放下茶杯之后,才淡淡道:“赵大人着急什么,煮熟的鸭子他飞不了。” “再说烟花坊在常安坊,距离本王这王府还是有点距离的,消息还是得等一等。” 赵岩听到这话也随即闭上了嘴巴。 李宽将烟花坊放的这么远也是有原因的,毕竟火药这东西本来就不稳定,如果说放的距离皇宫太近了,终究是个麻烦。 这事儿满朝文武有不少都知道原由,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只是心中有些无聊,琢磨着这件事情什么时候结束。 就在赵岩脑子里胡思乱想的时候,只见那夜空中突然传来一阵翅膀扇动的声音。 抬头看去,只见一只鸽子从天上落了下来。 见状,赵岩脸上满是疑惑之色。 这大晚上的落下来个鸽子是什么情况? 但是当赵岩看到那鸽子腿上帮着东西的时候,猛地回过神来! “信鸽!?” 李宽笑了笑,也没有理会大惊小怪的赵岩,只是示意身侧的李玉将那鸽子抓过来。 解下来信件看了一眼,李宽嘴角便是一勾,露出一抹轻笑。 “鱼上钩了。” 闻言,赵岩瞬间变得兴奋起来。 “上钩了!?什么地方!?” 看了一眼激动无比的赵岩,李宽压了压手,开口道:“先不着急,东西他们已经拿走了,至于在什么地方,你等一会儿就知道了。” 见李宽说的这么神秘,赵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但也只能耐心等待,等候着李宽口中的线索。 与此同时,距离晋王府仅仅只有两条街的一处院子内。 几道黑影闪入院子当中,随后便直奔还亮着烛火的房间。 等到了门外,几位黑衣人便停下脚步,齐齐躬身行了一礼。 “大人!” 声音响起,屋内却是一片寂静,片刻后才有一道声音响起。 “得手了?” “启禀大人,得手了,很顺利,并未遇到什么阻拦。” “东西呢?” 话音刚落,只见那为首的黑衣人便将一个精美的盒子拿了出来,恭恭敬敬的放在了地上。 “大人,根据先前的情报描述,符合特征的只有这一个盒子。” 说完,那房门却是没有打开的迹象,黑衣人也不敢多问,只能老老实实的跪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等候着屋内贵人的吩咐。 等了片刻之后,只见那房门缓缓打开,一位侍从自屋内走了出来。 只见那侍从看都没有看黑衣人一眼,而是目光直接落在了盒子上。 端详了片刻之后,才扭头看向屋内微微颔首。 与此同时,屋内也传来了先前贵人的声音。 “先等着,等书院那边的消息。” 屋内,泉男生神色间有些激动,但却并未表现的太过明显,而是在努力压制自己心中的躁动。 烟花坊内的秘方应该是真的,从始至终自己所找到的情报,现在都得到了验证! 就连盒子都一般无二! 如此说来那情报中提及的钥匙也应该是真的才对。 按照情报提供的信息,烟花坊的秘方是真的,但是拿出来却需要开一道锁,这锁有些特殊,如果不用钥匙来开启,可能会触发机关。 这机关有可能会毁了秘方,也有可能会杀死破坏锁的人。 自己并未告诉禄东赞这些,就是担心秘方落在禄东赞的手中。 如今自己只要等到禄东赞拿到钥匙,对方便会主动来找自己! 到时候,这主动权还是自己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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