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皇城内。 甘露殿里,李世民一身常服正站在殿内,看着面前徐徐展开的一幅画卷,神色间满是怪异。 无他,这幅画是从辽东送过来的。 按照李宽的话来说,这是他这个做儿子给自己的礼物。 眯着眼睛看向那画卷,李世民不由得失笑一声。 一旁的长孙皇后则是面露好奇之色。 “宽儿这是画了一幅什么?臣妾怎么看着有些古怪?” “咱们这儿子啊,为了羞辱高句丽可谓是煞费苦心。” “他这幅画画的是我大唐使臣和高句丽使臣谈判的画面。” 说着,李世民眼中精芒闪烁。 “画的倒也细致,朕颇为喜欢。” 听到这话的长孙皇后面露惊讶之色,随后看着李世民诧异道:“辽东那边结束?” 李世民微微颔首,随后将手中的卷轴递给长孙皇后。 “辽东三千里加急送来的,高句丽一战已经结束,朕这宝贝儿子,不仅仅一次性让高句丽将朝廷这段时间用在辽东的花销给平了,还另外得了牛马十几万头。” “如今更是将深入高句丽的安市城给要了回来。” 长孙皇后素来喜欢李宽,此时听到这话后脸上更是露出一抹兴奋之色。 “宽儿到底还是能力不俗,若是换个人,恐怕也没有这个效果了。” 李世民点了点头,随后挥手示意让太监将那幅画收好。 “如今高句丽会暂时安静一段时间,辽东之地的开发也会正式开始,接下来才是最难啃的骨头,朕倒是想要看看,宽儿还能不能给朕一个惊喜。”biqubao.com …… 营州府。 自从处理了高句丽一事之后,李宽便从安市城折返回到了营州。 安市城的修建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自己待在那里也没有什么用处。 反倒是营州这边事情不少,听张俭通报,说是辽东各部都有派使者前来。 虽然说有些地方人数不多,但见一面还是要有的。 此时的都督府内。 各部首领的代表齐聚一堂。 平日里都是白山黑水的钻,这一次凑得这么齐全,也是因为大家都刚刚收到风声。 这新到任的辽东道大总管可是一位狠人。 刚上任就把高句丽的安市城给扬了。 那可是辽东数得上号的坚城,换了他们这群部落出身,哪里敢和大唐对着干? 因此收到消息之后,这些人没有丝毫犹豫就赶到了营州城。 就在众人交头接耳,私下议论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晋王到!” 声音响起,在场不少人立马站起身来,纷纷朝着李宽看了过去。 当看到那年轻的李宽时,所有人都惊讶了一下。 等到李宽坐定之后,众人才回过神来。 纷纷朝着李宽行礼。 “我等拜见晋王殿下!” 李宽笑着压了压手,众人这才坐了回去。 目光环视一圈,见众人穿着各异,心中也有些好奇。 这辽东之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各部族倒是不少。 “今日将诸位叫来,是因为本王刚刚担任辽东道大总管,又因为同诸位接壤,想要先行打个招呼,免得日后起了冲突。” 闻言,众人连忙点了点头,神色间多了几分古怪之色。 其中一人更是站了出来,朝着李宽欠身一礼。 “晋王殿下,在下契丹使者大贺松漠,仅代表我契丹八部向晋王殿下致以敬意。” “我契丹部同大唐世代修好,绝对不会在辽东之地同大唐起冲突的。” 知道了对方的来历,李宽脸上笑容满面,但心中却是冷笑不已。 若不是自己知道契丹一直同高句丽勾结,这话自己怕不是真的要信了。 这大贺松漠显然是因为自己用了雷霆手段将安市城荡平,害怕大唐转头对付他们这个两面三刀的存在,这才急匆匆站了出来,打算和高句丽切割开来。 “大贺松漠,你能有这种觉悟,本王很高兴。” “当然了,本王是个务实的人,大话空话日后少说,本王还是乐于看看诸位要做什么,怎么做。” 听到这话,众人不由得愣了愣,神色间也多了几分惊诧之色。 显然是有些不太明白李宽这话中的意思。 大贺松漠眼睛转了转,这才接着问道:“殿下,还望您明示,我等也好有个方向。” 李宽微微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随后开口道:“诸位都是这辽东之地的老人了,世世代代生活在这地方。” “如此苦寒之地,本王也知道你们的难处,尤其是冬天,不说颗粒无收,便是猎物也少了不少。” “尔等世世代代过的这种日子,就算是你们是没什么,后辈们如何想?” “你来我往的劫掠,终究是落了下乘,明明还有其他的路走,为何非要动刀动枪的死人呢?” 面对李宽的这声质问,众人不由得沉思起来。 因为这个问题他们还真没有好好想过。 原先就是没了抢就是了。 邻居屯粮我囤刀! 不给砍死就行! 原本想着这么做也没有什么问题,现在经过李宽这么一提醒,反倒是意识到了些什么。 自己过去这么做确实是有点蠢了。 大贺松漠总觉得李宽话中有话,想了想之后便接着问了一句。 “殿下,我等也不想过这种日子,谁不向往长安的繁华,但这辽东之地怎么可能变成长安?” 豁! 还挺有见识! 这大贺松漠居然知道长安城? 眼中满是好奇的看着大贺松莫,李宽这才开口问道:“听你的意思,似乎还去过长安城?” 大贺松漠微微颔首,面露感慨道:“有幸去过一次,终生难忘啊!” 见状,李宽笑着说道:“虽然说比不上长安城,但接近一些还是有希望的。” “本王今日将你们叫来,便是为了日后辽东之地的未来。” “简单点说,本王打算在辽东之地做点事情,但是缺少人手。” “这活只要是个活人就能够做得了,本王想要从你们手中买一批人手。” “这结算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一次买断,一个人一贯钱,另外一种则是按月结算,一月五十文,什么时候不用此人了,什么时候结束例钱。” 李宽给钱并非是为了图个心安。 而是辽东之地势力复杂,部落星罗棋布,若是自己做的太过,可能会让各部联合针对大唐。 那时候只会麻烦不大。 倒不如用这种软刀子,让各部互相之间起了冲突,最后留下来的也好办一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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