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到自己的府邸被府兵围了的时候,柳高旭下意识的心中一沉。 “老爷我平日里乐善好施,从未作恶!更没有造反!哪来的府兵?” 奴仆此时哪里敢撒谎,颤颤巍巍道:“老爷若是不相信大可出去看看,小人绝对不是老眼昏花。” “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见奴仆说话吞吞吐吐的样子,柳高旭眉头一皱,开口喝问道。 “而且领头的还是一位将军,说什么要老爷和府上的人都束手就擒,莫要让他难做。” 说着,那奴仆的声音都不由得低了许多。 而听到这话的柳高旭,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放肆!他们眼里还有没有唐律?” “老爷我倒是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本事!” 柳高旭自问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更没有造反过。 这府兵从未有过缉拿之权,无缘无故的将自己的府邸围了,这辽东之地还有没有王法? 说完,柳高旭便径直朝着外面走去。 只是刚到了外面,柳高旭便看到了当先骑在马背上的薛仁贵。 见薛仁贵身着明光铠,身形高大,气势不凡,柳高旭瞬间一愣。 这穿着打扮,最少也是个三品武馆。 再看后面府兵的打扮,更是不同凡响! 看着像是亲兵的样子!而且数量还不少! 一瞬间,想来谨慎小心的柳高旭,彻底冷静下来。 脸上怒意收敛起来,朝着那薛仁贵拱手道:“敢问这位将军,为何好端端的将我柳府给围了?” 听到这话,薛仁贵淡淡一笑。 “本将军薛仁贵!” “围了你的府邸是旁人的命令,至于为何,自然是拿你问话了。” 柳高旭心中咯噔一声,不由得面露骇然之色。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薛仁贵也是受人命令才围了自己的柳府。 但随后,柳高旭便是眉头一皱。 因为薛仁贵这个名字他总觉得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而且,能够指挥得动品阶这么高的武将,那背后之人也一定不简单! 想到这里,柳高旭的脑海里就渐渐浮现出来一个名字。 心头一震,柳高旭看着薛仁贵开口道:“敢问将军,可是辽东道唐军主帅?” 薛仁贵眉头一挑,随即颔首道:“不错,就是本将军。” 听到这话的柳高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整个人都往后退了几步! 身子一软就要跌倒在地上,好在身后有奴仆搀扶着。 此时柳府的奴仆也是一脸古怪之色。 这来人来头这么大!? 居然将自家老爷吓成了这个样子? 只见那柳高旭抬手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随即看向薛仁贵,开口问道:“将军说是要拿人问话,敢问我等犯了什么罪状?” 听到这话的薛仁贵微微一笑,开口道:“因为什么柳老爷应该比本将军还要清楚吧?” “你那女婿可是全都招了。” 听闻这话,柳高旭彻底是绷不住了,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无比,整个人也随之跌倒在了地上。 看着这一幕,薛仁贵冷笑一声,随即抬手一挥。 身后的府兵便如狼似虎的朝着柳府冲了进去! 今日得到的命令便是抄家! 而且来之前薛仁贵已经知晓了柳高旭的问题,因此对于这个人,薛仁贵是没有半分好感。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整个柳府就变得凄惨无比。 家眷奴仆全都被赶了出来,另一边则是府兵从柳府当中抄没出来的家产。 “禀将军!府邸内能查抄的东西都已查抄封存!” 听到亲卫禀报,薛仁贵看了一眼那大大小小几十个箱子,随即上前将其中一个打开看了一眼。 只见里面赫然是一整箱的金银珠宝! 若不是亲眼所见,薛仁贵怎么都想不到,这辽东之地的柳家居然如此富庶。 就这一箱子珠宝,足够他柳家在长安城过得很好了。 还不说这后面的几十个箱子里也全都是一些值钱的东西。 被府兵押解着的柳高旭,早已没了先前的高高在上,此时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丧气不已。 虽然说他知道自己先前做的事情如果被发现,结果都不会太好。 但报应来的如此之快,便是他自己也没有想到。 偌大的柳家顷刻间变得破败无比! 几代人积攒下来的东西,现在眼看都要变成其他人多了! 此时的他依旧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就被人发现了? 只见那薛仁贵来到柳高旭面前,神色间满是冷笑道:“怎么样?柳老爷现在有什么感想?” 柳高旭张了张嘴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随即朝着薛仁贵看去,开口问道:“老夫想知道,晋王殿下打算如何处置我柳家?” 薛仁贵摇了摇头,开口道:“本将军不知道,但晋王向来秉公执法,你这次越线,踩得可是辽东命脉。” “晋王说过,任何人要是胆敢碰这条线,辽东之地将在无他立足之地。” “现下,柳城县外已经给柳老爷你搭起了高台。” 听到这话,柳高旭本就灰败的脸色愈发厉害起来,就连那身形都开始晃了晃。 他知道,不仅仅是自己,整个柳家也要全都完了! 那高台必然是要审问自己的地方! 而李宽决定大庭广众之下审问自己,这不仅仅是要杀鸡儆猴那么简单! 至于代价,那就简单多了! 他要让整个柳家当这只鸡! 看着柳高旭的模样,薛仁贵不屑一笑,随后开口道:“来人,将柳家一干人等押往柳城县!” “遵命!” 浩浩荡荡的队伍,押解着柳家几十号家眷直奔柳城县。 等到了地方之后,只见一座高台已经搭建起来。 无数的百姓正一脸好奇的看着面前的高台,纷纷猜测这高台的作用。 “昨日还没有这东西,半天时间就搭了这么一个东西,难不成衙门又有什么要宣讲的?” “不对,听说是审问犯人用的!” “犯人?什么犯人?” 辽东之地如今热火朝天的开发,人数也不在少数,但罕见的没有出现什么大的案件。 陡然这么审问人,众人心中难免有些好奇。 就在众人纷纷猜测的时候,人群外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快看!有人被押解过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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