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背上,李宽神色悠闲的看着被团团包围起来的盖苏文,眼中尽是讥讽之色。 而李宽身边的薛仁贵,已经弯弓搭箭,再次瞄准了人群中的盖苏文。 只等李宽一声令下,便会再给盖苏文一箭。 月光和火光的交相辉映下,薛仁贵弓上的那枚箭头,闪着淡淡的寒光。 让所有人都瞬间冷静下来。 “大唐晋王殿下到!” “放下武器者,不杀!” 现场早已是一片寂静。 此时声音响起,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神色间满是不解和错愕。 他们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大唐的军队会出现在这里!? 高藏此时看着这一幕,心中惊讶之余,脸上也渐渐泛起一抹兴奋之色。 在众人还愣神的时候,率先回过神来,带着人便想要朝着李宽这里靠过来。 眼下的战场实在是太过恐怖了,他觉得还是李宽身边安全一点。 只是刚走没有两步,破空声就随之传来。 “咻!” 高藏身边的两名提刀亲卫刹那间被射杀! 高藏抬起来的脚步也随之停了下来。 薛仁贵冰冷的眼神看向高藏,再次弯弓搭箭。 而这时,李宽却抬手将薛仁贵手中的弓箭压了下去。 在高藏一脸惊恐的表情下,扭头看了过来。 “高大人?” “在、在!” “本王说了,提刀者杀,劳烦您配合一下。” 这话说得很是尊敬高藏,但唯有高藏才能够听出来这话中的无尽杀意! 愣神了片刻之后,高藏猛地回过神来,忙不迭的点了点头! “放!放下!” 听到这话,在场的高藏一方的兵丁不由得面面相觑起来。 见状,高藏脸上满是羞怒之色! 这可都是自己的人,现在居然不听自己的话! 这要让是李宽觉得不对劲了,自己还能有了好? “放下!想死不成?” 面对这声怒骂,众人这才纷纷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刀剑。 而高藏,此时更是满脸堆笑的将自己腰间的长剑解下来放在了地上。 那模样,极尽卑躬屈膝! 看着这一幕的李宽,此时也朝着高藏招了招手,那高藏这才满脸笑容,一路小跑的来到李宽面前。 而这个过程中,没有一人敢在高藏身后下死手。 等到高藏来到李宽面前的时候,这才朝着李宽躬身行礼。 “在下高藏,拜见大唐晋王殿下!” 李宽虚抬了一下马鞭。 “起来吧。” 高藏这才正起身子,看向李宽。 “殿下来的正好,犹如天兵降临一般!” “盖苏文已经被我们包围,殿下打算如何处置?” 李宽微微一笑,看了一眼高藏之后,便将目光收回。 “如何处置本王有打算,你先站在一旁吧。” 说着,便看了一眼那包围圈中的盖苏文,朗笑道:“盖苏文!安市城一别,你如今怎么变得这般落魄了?” 人群中,捂着自己胳膊的盖苏文,看向李宽的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恨意。 他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可全都是拜李宽所赐! 若不是安市城惨败,若不是李宽那般羞辱他! 他怎么可能是现在这种狼狈模样? “晋王殿下!你身为大唐亲王,非我高句丽之人,缘何会出现在我们的王城?” “而且……还带着唐军?” 此话一出,盖苏文直视李宽,眉宇间尽是质问之色。 而人群中,此时也传出一阵骚动。 在场的大多都是边军,对于大唐好感并不算多。 唐军能够如此深入到王城这种地步,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羞辱。 盖苏文这话,明显是为了挑起矛盾来的。 李宽看着盖苏文,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盖苏文,你看看这是什么?” 说着,李宽便伸出手来。 一直跟在李宽身后的大贺窟哥急忙上前,将自己怀中的血书王令拿了出来。 “本王可是接到了荣留王的王令求助,说是平壤城内有人作乱,王室朝不保夕,若这东西是假的,那本王带着这么多人,如何能够穿过你高句丽的重重关隘?” “盖苏文,脑子聪明是好事儿,但也要用对了对方才行。” “似你这种以下犯上的作乱之人,在我大唐可是要千刀万剐,牵连九族的!” 随着李宽这边话音刚落,在场之人无不脸色大变! 对啊! 没有王令,大唐军队如何能够进入高句丽如入无人之境? 而且看大唐的骑兵,军容整齐,气势高昂,明显不是一路打过来的。 这不就是佐证了李宽手中的王令是真的了吗? 而就在城楼下的骚动开始的时候,城楼上的荣留王,给了压垮盖苏文的最后一根稻草! “大唐晋王手中的王令,确为本王亲笔手书!” “尔等犯下的罪责,此刻放下手中刀剑,便可免去!” “若是不放,格杀勿论,牵连三族!” 话音刚落,城下的叛军顿时开始慌乱起来。 而李宽此时却是眉头一皱。 这荣留王,简直就是个搅屎棍! 没看到现在还有这么多人吗? 你小子是想凭着这群人和自己较劲是吧? 眼中寒光一闪,李宽便看了一眼薛仁贵。 只见那薛仁贵瞬间心领神会,没有丝毫犹豫,便挥了挥手。 唐军便开始整齐划一的朝前压了上去。 手中的弓箭和火枪对准了还在不断收缩的高句丽边军。 一旁的高藏见状,急忙提醒道:“殿下,里面还有王江呢。” 李宽慢慢回头看向高藏,嘴角噙着笑问道:“高大人是在教本王做事?” 见状,高藏急忙摇了摇头,开口说道:“不是!在下绝无这个想法!” 说完便看到高藏急忙底下了头,神色间也满是慌乱之色。 李宽冷笑一声,随即挥了挥手。 下一秒,枪声响起,弓箭的破空声也随之响起。 只是眨眼间,便横扫了最前面一排的边军。 看着唐军如同割草一般的收割着高句丽士兵的性命,先前放下刀剑的不少兵丁,早已是面色惨白无比。 而试图反抗的叛军,此刻也有不甘投降受死的,直接提刀冲了上来。 但很快就被冲在前面的骑兵砍翻在地。 一时间,杀戮开始,惨叫声不断! 王江看着这一幕,脸上也露出惊惧之色。 将手中的刀扔在地上,高声喊着。 “殿下!末将王江!愿意带人投降,莫要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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