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这几日一直在替李宽跑腿,做的事情也很杂。 基本上什么事儿都要做。 就像这日营州城迎来了不少各部首领这件事情,就一直都是李玉在负责。 这时候算算时间应该正好是李玉忙碌的时候,但李玉却跑了回来,想必是出了什么大事儿。 “殿下!” 见李玉气喘吁吁的样子,李宽急忙将一杯水递了过去。 “玉叔慢些说,不着急!” 李玉失笑一声,但还是接过来李宽递来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后看着李宽说道:“殿下,刚刚收到消息,新罗和百济的使团到了!” 听到是这事儿,李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摆摆手道:“不是说早就要到吗?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哪料李玉此时却是摇了摇头。 “殿下,除了这新罗百济的使团之外,还有一支使团随行,并不在名单之中。” “还有这种事情?” 李宽面露好奇之色,旋即问道:“对方有没有说自己的名字?” 李玉点了点头,迟疑道:“说是什么叫倭国的?对!就是叫倭国!” 一瞬间,李宽那原本满是笑容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倭国?” 见李宽瞬间脸色微变,李玉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对,就是倭国。” “人现在在何处?” 李宽一声询问,语气中满是冰冷的杀意。 李玉自然是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虽然有些奇怪李宽现在的样子,但还是说道:“就在安市城。” 听到倭国使团居然在安市城,李宽猛地睁大眼睛。 “你们将人带到那里作甚?” 见李宽神色有些激动,李玉急忙开口解释道:“这不是殿下你先前说的,让各国使团从安市城过一遍,给他们加深一下印象吗?” 说到最后,李玉的声音都有些低了起来。 李宽见状,不免有些尴尬起来。 这几日太忙,将这件事情给忘了。 但是想想倭国在大唐期间的所作所为,李宽还是有些担忧。 “传令薛仁贵,派人将倭国使团赶出去,靠近大唐者,杀无赦!” 陡然间来了这么一道命令,纵然是李玉这时候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错愕的看着李宽,李玉开口不可思议的问道:“殿下,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倭国第一次来我大唐,咱们就这样做,被其他人看到了如何想?” “这样做有损国体啊!” 此时的李宽眉头微皱,他当然知道这样做影响不好。 但那可是倭国! 要不是李宽现在腾不出手来,他高低要登岛做一次倭国的太上皇。 但这仇恨说白了眼下的大唐并无法共鸣,李宽若是想找个机会将其赶出大唐,总要有个理由说服李世民等君臣才行。 毕竟事关大唐对外的形象,你就算是要灭了他,也要有个理由不是? 拧眉沉思了片刻之后,李宽这才开口说道:“他们现在还在安市城?” “不错,还在安市城。” “可有什么异常?” 听到这个问题,李玉想了想,摇头道:“就是在到处看,陪同的官员说这一伙人倒是挺好学的,什么都要问,什么都要看清楚才走。” “并且每个人都会说大唐话,就是听着有些拗口。” 李玉这边还在陈述,而听到这话的李宽此时却是脸色越来越黑。 单单是听李玉的描述,李宽就听得出来这群人是在偷偷学艺。 倭国好学之名,就是从遣唐使开始的。 这看似谦虚好学的一面,隐藏的则是一颗培养了一千多年的野心! 即便是自己前世的时候,那小日子也依旧贼心不死! 对于这个地方,李宽是没有半分好感! 若是有机会,他恨不得亲手提刀砍几个! 现如今对方在安市城这样搞,让李宽多少有些不爽。 “既然他们这么爱学,那就给他们个机会。” “让他们多接触一下水泥,但切记不能给他们!” 听到这话的李玉不由得就是一愣,神色诧异的看着李宽。 这刚刚还在说提防人家,要将倭国使团全都赶出去,怎么现在突然间就要给他们详细看看水泥了? 想到这里,李玉的脸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殿下,这样做是什么意思?” 听到询问,只见那李宽眼睛微微眯起,下一秒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玉叔,你不知道这个倭国的人有多贪婪。” “他们想拥有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东西,水泥这种好东西他们看到了还不想弄一点?” “但在这水泥可是朝廷严格管控的东西!” 闻言,李宽淡淡一笑。 “不是管控的,本王还不想用呢!” “他要是不拿水泥,本王如何灭了他所有人?” 话音刚落,李玉整个人都傻了! 灭团!? 这晋王殿下确定没说错? 看着一脸惊骇的李玉,李宽此刻反倒是冷静下来,淡淡道:“这事儿必然是要走到这一步的。” “玉叔,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吗?这群人目的并不单纯!” “他们就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从我大唐这里学到或者带走很多的东西,至于谦虚什么的,只不过是他们隐藏自己目的手段罢了。” “本王可以肯定,这个倭国,日后必定会成为我中原的大患!” 虽然说李玉并不知道李宽这样说的原由是什么,但这个结论却是让李玉心中惊讶不已。 “中原的大患?殿下这样说是不是有些过了?” “属下听说他们手无寸铁,个子也不高,怎么就能成为我大唐的心腹大患?” 李宽见状,挥手道:“这事儿就不说了,本王这一次就独断专行一回!” “玉叔你尽管去安排就是了,出了事儿本王自己担着!” 见状,李玉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发出一声轻叹,拱手道:“属下知道了,这就下去安排。” 就在李玉扭头要离开的时候,李宽的声音却是再次响起。 “玉叔,那倭国使团领头的人叫什么名字?” 微微一愣,李玉歪着脑袋想了想,开口道:“倭国使团的使臣似乎是一个叫犬上三田耜的人,使团之中还有一位僧人,名叫惠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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