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皇女此时听到李宽说自己在指点他做事,顿时心中一慌。 “晋王殿下,本宫断无这种想法!” 看着慌张不已的宝皇女,李宽此时淡淡一笑,开口道:“皇女无需紧张,这件事情本王已经和太子殿下商议过了。” “只是他犬上三田耜和其逆党所作所为,同你这个倭国皇女以及倭国没有任何关系。” 而听到这话的宝皇女却没有任何放松下来的意思。 因为她从刚刚李宽的话中,听出一丝杀意! 就在宝皇女犹豫着要不要询问几句的时候,却见那李宽已经岔开了话题。 “皇女,犬上三田耜一事按下不提,本王有些好奇的是,此番你倭国同我大唐立定盟约,其他条件准备的如何了?” 听到这话的宝皇女愣了一下,随即拱手道:“佐渡岛我天皇已经御批,将其作为大唐的落脚地。” “除此之外,大唐所提的条件,我倭国俱都答应。” 听到宝皇女这么说,李宽不由得眉头一挑。 佐渡岛到手了! 虽然说心中有些激动,但李宽还是没有表现的太过明显,静静的看了一眼宝皇女,开口道:“如此本王就放心了,佐渡岛是个关键,若无落脚之地,你我两国的盟约便是订立的再漂亮,也没有什么用。” 闻言,宝皇女也不疑有他。 只是看着李宽,心中多少有些怪异的感觉。 她总觉得这佐渡岛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只是想了半天,宝皇女也没有想明白,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心中暗自摇头,宝皇女这才重新看向李宽,只是眼神变得有些不太一样起来。 “和亲一事……” 话才刚刚说出口,李宽便断然拒绝道:“此事事关重大,容后再议!” 闻言,宝皇女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自己堂堂皇女,厚着脸皮在这里问你,你居然拒绝的如此干脆!? 这一次来大唐,宝皇女并没有带任何随行的大臣,原因也很简单,就是苏我虾夷和舒明天皇两人的交锋所致。 谁都担心这时候派人来,和大唐取得更进一步的关系。 因此才只让宝皇女全权负责。 纵观各国历史,何曾有过这种情况? 宝皇女原本就羞于提及这事儿,此时又被李宽拒绝,心中不免有些难受。 自己是长得很丑吗? 这大唐的晋王居然对自己避而远之? 深呼吸一口气,宝皇女看向晋王李宽,神色间浮现出来一抹幽怨之色。 而一旁的太子李承乾见状,也是轻咳一声。 “皇女勿怪,两国联姻毕竟是大事儿,需要从长计议,这几日杂事太多,难免会出现纰漏,要不然我这弟弟也不会说什么容后再议了。”biqubao.com 听了李承乾的托词,宝皇女一时间也是无话可说。 太子的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自己若是再纠结这个事情,恐怕到时候也有些难办了。 “太子殿下说的对,是本宫没有想到这一重。” 一场宴会,举行到这种地步,纵然是宝皇女脸皮再怎么厚,这时候也有些挂不住了。 只是饮了几杯酒,客套了几句之后,宝皇女便以舟车劳顿的理由,提前离开。 见人退场,李承乾这才一脸无语的看向李宽。 “你说话为何如此直白?” “不直白一点,怕不是转瞬间就能缠上你!” 李宽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李承乾,开口道:“大哥你又坑我!” “说不定二弟我刚刚那句话,直接就让她打退堂鼓了!” “你就不担心这事儿黄了会影响关系?” 李承乾头疼不已,揉了揉眼角看着李宽问到。 闻言,李宽也是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佐渡岛虽然说已经法理上归属了大唐,但眼下没有人去,若是这时候撕破脸,到时候长途跋涉难免有些麻烦。 为了减少损失,李宽还得再忍一忍才行。 “当务之急是先将大唐府兵送到佐渡岛去!” 说着,李宽轻叹一口气,幽幽道:“本王现在也只能牺牲色相来为朝廷争取时间了。” 听到这话的李承乾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旋即开口道:“这话随如此,孤怎么看你还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那宝皇女长得也不差吧?” 李宽撇了撇嘴也不说话,李承乾见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 寅时。 营州大牢内。 寂静的夜色中,突然几道虫鸣声响起。 靠在墙边休憩的犬上三田耜猛地睁开眼睛,一抹精光一闪而逝。 侧耳听了片刻,犬上三田耜这才朝着外面也学了几声虫鸣。 片刻后,一股烟飘散进来,犬上三田耜这才将脚边的茅草踢开,将监牢内的那桶水倒在了自己的棉被上。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外面便有大火燃起! 紧接着便是敲锣打鼓的喧闹声响起。 “走水了!走水了!” 监牢内此时也是一片混乱,犬上三田耜却是极为冷静的看着眼前景象的变化,当那大火开始在监牢里弥漫的时候,犬上三田耜终于听到了骚乱里传来的声音。 刀剑碰撞,金石交错! 犬上三田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 救他的人的来了! 下一秒,只见几道身影冲到自己面前,正是那日来看自己的岩宫直树! “大人!外面的守卫已经解决了!” 说着,只见那岩宫直树提刀朝着监牢的锁上狠狠砍了下去,下一秒锁匙断裂,牢门也被打开。 犬上三田耜接过来岩宫直树递过来的长刀,沉声道:“另一边如何了?” 岩宫直树点了点头,神色明亮道:“已经动手了!” “刚刚放火的时候,营州城不少府兵都动了!” 犬上三田耜听到这话眼中光芒闪动,随即看着岩宫直树说道:“那边人手不多,我还是不太放心,咱们冲出去之后就去支援他们!” “连夜出城逃走!” 岩宫直树听到犬上三田耜这么说,原本还有些犹豫,但想想眼下也就只有这么一条路能走了,当即也不在犹豫。 “听凭大人的吩咐!” 说完,只见那岩宫直树和犬上三田耜便朝着监牢外冲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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