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李承乾眼见宝皇女看向李宽的眼神都不对劲起来,不由得轻咳一声以作提醒。 而回过神来的宝皇女,瞬间俏脸微红。 犹豫了片刻之后,宝皇女还是看向李宽,忍不住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敢问晋王,为何如此帮本宫?” 李宽微微一笑,神色淡然道:“帮你,是因为你有被帮的价值。” “我大唐从不交好无用之人。” 听到这话,宝皇女瞬间一愣。 “仅仅如此?” 李宽诧异的看着宝皇女,反问道:“还能因为什么?” 闻言,宝皇女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李宽,摇了摇头道:“既然如此,那本宫也知道了。” “晋王放心就好,这贸易协定,本宫会尽力说服天皇的。” “如此,本王就等着公主殿下的好消息了。” 宝皇女也不说话,只是朝着李宽躬身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开。 见那宝皇女离开,全程没有多说话的李承乾,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见状,李宽好奇道:“大哥今日是怎么了?” 听到李宽询问自己,李承乾无奈的看了一眼李宽,开口道:“你刚刚就没看出来那宝皇女看你的眼神不对?” “什么地方不对?” 李承乾无语的看着李宽,犹豫了一下后开口说道:“你提出来的三条协定是为了咱们大唐不假,但说出来落在那宝皇女的耳中却是另外一番意思!” “你那处处关心人家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儿?” 听到这话,李宽瞬间就明白了李承乾话中的意思。 “大哥,我若不是因为觉得她蠢,何至于说这么多?” “倭国距离大唐千里之遥,她一个不慎便是死无葬身之地,咱们再找这么好的机会可就难了!” “你放心,我和她绝无儿女之情,只是想让她死的没有那么快罢了。” 李承乾听到这话,也只能点了点头。 “但愿这宝皇女不要瞎想,否则又是一堆麻烦。” …… 自大总管府出来,宝皇女便直奔自己的宅邸。 刚刚走进院子,便看到惠日迎面走了过来。 “公主殿下!” 宝皇女微微颔首,扫了一眼惠日之后,开口道:“走,咱们进去详聊。” 闻言,惠日眼神一亮,随即躬身跟在宝皇女身后进入静室当中。 两人刚刚坐定,宝皇女便稍稍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本宫刚刚从晋王殿下那里拿到了一些条件。” “什么条件?” 惠日心中一动,不由得期待起来。 自从犬上三田耜被处死之后,大唐对于倭国的态度就很是微妙。 尤其是在接到大唐退婚的旨意之后,惠日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是舒明天皇的代表,如今苏我家族同大唐交恶,自己这边的关系也是岌岌可危,总归是有些麻烦。 现在听到大唐提出来条件,他自然很是关心。 看了一眼神色激动的惠日,宝皇女便将李宽所提的售卖水泥一事说了出来。 惠日听过之后,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大唐居然同意售卖水泥!?” 犬上三田耜是怎么死的,惠日至今都记忆犹新。 原以为这水泥是大唐的禁忌,他怎么想都没想到,李宽居然会同意水泥的售卖。 见宝皇女点了点头,惠日陡然间觉得,这犬上三田耜死的实在是有点冤枉。 如果早知道是这么个结果,他们当初还不如让宝皇女来商议这个。 见惠日此时的模样,宝皇女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冷冷道:“怎么?法师是觉得犬上三田耜死得有些不值得?” 听到这话的惠日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后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摇了摇头。 “殿下,贫僧不是这个意思……” 宝皇女冷笑一声,声音冷淡道:“是不是的已经不重要了,人死不能复生,只能说他太贪了而已。” 惠日也不敢多言,低下脑袋听着宝皇女接下来的安排。 “惠日,大唐除了售卖水泥一事外,另外提出了三个条件,我身为倭国公主,此事不能全权做主。” “我知道你和天皇还有联系,因此这件事情需要你上奏给天皇。” 惠日愣了愣,神色好奇的看着宝皇女,一时间不知道宝皇女这话是个什么意思。 犹豫了片刻之后,惠日才看着宝皇女开口道:“皇女,贫僧早就说过,贫僧已经不问政事了,您就不要再试探贫僧了。” 此时的惠日还以为宝皇女是在用这件事情诈自己,急忙解释了一句。 反倒是听到这话的宝皇女轻笑一声,淡淡道:“惠日法师,平日里骗骗人也就算了,今日就算了。” “你参不参与政事同本宫关系不大,本宫刚刚所言也全都是真的。” “东西放在你这里,你自己看也行,本宫只有一个要求,那便是将此物转呈天皇便可。” 说完,宝皇女便将一份卷轴放在了惠日的面前,随后起身离开。 当那静室内只剩下惠日一人的时候,盯着自己面前那份卷轴,惠日不由得面露纠结之色。 自从他被放出来之后,就已经和宝皇女的随行人员之中找到了舒明天皇先前安排的眼线。 取得联系之后,惠日便成为了舒明天皇留在宝皇女身边的眼线。 用舒明天皇的话来说,惠日所看到所听到的所有有关宝皇女的信息,都要告诉舒明天皇。 惠日知道,舒明天皇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这宝皇女乃是苏我虾夷推荐的。 在舒明天皇看来,宝皇女某种意义上就是苏我虾夷一方的人。 他担心的就是宝皇女做出不利于皇室的事情。 现如今自己被宝皇女识破,惠日难免有些尴尬。 尤其是面前放着的这个卷轴,对于惠日来说不是一般的话虽然是宝皇女说的,但惠日还是有些犹豫要不要先看看。 犹豫了片刻之后,只见那惠日双手合十口宣一声佛号,随后小心翼翼的将那卷轴拿了起来。 只是打开扫了一眼,惠日脸色就是一变。 愣了一下之后,惠日便手忙脚乱的将那卷轴收了起来,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179/7288713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