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今知道了关陇各家推举的人是谁,李世民很想听听李宽的人选是谁。 毕竟自己这儿子,向来都看人很准。 但就在李世民满怀期待的看着李宽的时候,从李宽嘴里说出来的名字却是让李世民大吃一惊。 “儿臣的人选,乃是应国公武士彟。” 此话一出,整个甘露殿里都陷入了寂静之中。 李世民愣了片刻之后,终于回过神来,看着李宽沉声道:“你确定没有和朕开玩笑?” 李宽神色淡然的摇了摇头,开口道:“没有。” “事关国家大事,儿臣不敢在这上面同父皇开玩笑。” “这辽东大总管的人选,也是儿臣深思熟虑的结果。” 深思熟虑!? 你想了半天就和关陇各家一个人选? 虽然说心中忍不住吐槽了几句,但李世民却并没有将这些话说出来,而是打算好好听听,这李宽到底能够给他说出来个什么一二三来! “说说你的理由。” 听到这话,李宽躬身一礼,缓缓道:“父皇,儿臣之所以选择应国公武士彟,原因有三。” “其一,武士彟身为大唐臣子,虽然娶的是弘农杨氏女,但同弘农杨氏的关系并算不上有多好,据儿臣所知,这一次弘农杨氏找到武士彟,也是临时起意,并非是早早就开始培养武士彟。” 闻言,李世民也是微微颔首,这些便是李宽不说,他也知道缘由,无非是因为看不起武士彟的出身罢了。 见李世民没有打断自己,李宽便接着说道:“其二,那就是武士彟治理荆州的时候,虽然没有大功,但胜在稳定,自贞观三年开始,至今荆州一地没有出现过一次危险。” “作为这一次挑选辽东大总管的第一步,便是稳!” “唯有稳定,才能够保住现在辽东之地来之不易的成果!” 听到这第二个理由,李世民这才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眉宇间多了几分感慨之色。 “这第二个理由听起来要比第一个理由强不少。” “说说你第三个理由吧。” 得到李世民的首肯,李宽这才将自己的第三个理由说了出来。 “父皇,儿臣选择武士彟,是因为武士彟目下未曾受过太多父皇的恩泽,若是这一次能够重用他,也可使他肝脑涂地的办事。” “至于他会不会背叛朝廷,其实并不重要,因为辽东之地的兵团可并不归属他来统辖。” 这第三条才是李宽最终的杀招! 这年头不管是真造反,还是假早饭,都有一件东西缺不了! 那就是兵甲! 李世民采用了李宽的建议,从一开始就将辽东之地军政彻底分开,即便是这大总管的人不是李世民放心的人,也不用担心对方染指军团。 因为这军团纯粹就是独立于当地的衙门。 听明白了李宽的底气所在,李世民轻抚胡须沉思了片刻。 下一秒才抬头看向李宽。 “既然你说的理由头头是道,那朕就批了你的提议,这辽东道大总管的位置就给武士彟了!” 见李世民终于松口,李宽这才笑着拱手道:“儿臣还有个不情之请,还望父皇答应。” “说!” 只见那李宽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期待之色。 “儿臣想让父皇陪儿臣演一出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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