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要见自己? 李世民微微一愣,下意识的和长孙皇后对视一眼,随后便看到长孙皇后摇了摇头。 思索了片刻后,李世民才开口道:“带进来吧。” 虽然说还在车辇之中,但地方也不算小,因此李世民并未让人将马车停下来。 不过片刻,只见那长孙无忌便躬身走了进来。 “臣拜见陛下!” 说完,长孙无忌便抬起头来,只是当看到李宽还有长孙皇后也在的时候,不由得愣了一下。 见状,李世民淡淡道:“都是自己人,你有事儿说便是了。” 长孙无忌神色古怪的看了一眼李宽,思索了一下后便从衣袖中摸出一本奏折来,将其双手奉上。 “陛下,臣有本奏。” “原想着这件事情回了京再说,但是思前想后,觉得这件事情还是要提前一些的好。” 听到这话,李世民不由得面露诧异之色。 心中不免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让长孙无忌这样做事? 李世民也不多问,只是径直将那奏本接了过来,随即满是好奇的翻看查看起来。 只是扫了一眼,李世民神色就是一凝,抬头看向长孙无忌。 “辅机,你上面写的东西确定不是假的?” 长孙无忌低头躬身一礼,开口道:“臣所写句句属实。” 闻言,李世民眼神就变得深邃了几分,但最后却是没有追问,而是收回目光再次开始翻看起来那奏本,只是表情看起来比之前的认真了几分。 一旁的李宽见状,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世民才看完那奏本,随后将奏本合上,目光认真的盯着长孙无忌开口问道:“辅机,你和朕说实话,这办法到底是谁想的?” 长孙无忌抬头看了一眼李宽,随即低头道:“启禀陛下,是晋王。” “果然!” 李世民摇头轻叹一声,随后扭头看向李宽,神色间满是复杂之色。 “从看到这奏疏的时候,朕就觉得有你在背后鼓动,辅机所奏请的事情,你为何不直接和朕说?” 李宽听到这话,不由得失笑一声。 “多新鲜,儿臣有几个子儿您能不知道?” 话音刚落,李世民不由得面露尴尬之色。 虽然说这些年李宽赚了不少钱,但基本上有的买卖都和自己有些关系。 而且分红这事儿,一直都是对半分的,基本上内库有多少钱,李宽这里就有多少。 钱是有不少,但前提是这钱到底是谁的。 李宽通过长孙无忌奏请的办法,就是将这些产业集合起来,进而交给朝廷掌控。 说句难听的,他和李宽现在的买卖就是朝廷在掌控。 而且两人的生意和长孙无忌的也有些区别,并非是铁矿这种大宗的买卖。 想到这里,李世民才看向长孙无忌,开口问道:“辅机,你说说晋王这办法如何?” 长孙无忌似乎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李世民这边刚刚询问一声,长孙无忌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就开始回答了起来。 “陛下,晋王之法是谋国之法!” “以晋王的办法,能够将我大唐现有的一些东西整合起来,以防止后期会成为尾大不掉的态势。” “而且,臣这几日琢磨着晋王的办法,发现这样做能够避免大量的商税漏收。” “若是这些朝廷控制的产业能够发展起来,每年也能够给朝廷带来大量的收入,对于朝廷来说好处不少。” 长孙无忌虽然说的简单,但却直扣要紧之处。 他起初只是以为李宽单纯的让他花钱买平安,但越琢磨他越觉得不对劲。 后来发现这一重之后,长孙无忌就意识到,这一次无论是自己答不答应这件事情,恐怕都不会影响日后李宽这样做了。 这显然是李宽早就算计好的,只是迟早的问题罢了。 想到这里,长孙无忌便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坐在长孙皇后身边,脸上一幅人畜无害笑容的李宽,一种无力感随之涌上心头。 李世民自然是也明白这些,因为他看到这些之后就觉得非同寻常,而长孙无忌也在奏疏中点过这些。 此时听到这话之后,李世民心中已然是有了决断。 “此事便交给你们户部来做,回京之后颁布政令,就按照你所写的步骤来。” 听到这话,长孙无忌神色一愣,显然是没想到这事儿能够落在自己手中。 他想的很简单,这一次将手中的铁矿交出去,李世民最差肯定也会对自己放心下来,不在日后针对自己。 但长孙无忌却没有想到这一次李世民会将这件事情交给自己去做。 就在长孙无忌愣神的时候,李宽却是上前一步。 “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李世民微微一愣,自己这儿子该不会要反对这件事情吧? 但犹豫了一下,李世民还是点了点头说道:“说。” “儿臣以为父皇的安排没有大问题,但铁矿合并成立新的商号管理,这件事情本身就不是一件小事儿,儿臣建议先期工作交由太子去做。” “待父皇回京之后,想必这件事情也已经办的差不多了,到时候移交户部,也算是节省一些时间。” 李世民愣了愣,下意识的看向长孙无忌。 自己这儿子明显是想要尽快促成此事,而且交给太子这一手,也是颇有深意。 铁矿合并不是一锤子买卖,而后续的其他产业整合也是不少。 如果只是户部去做这件事情,就连李世民对这后面的安排也会有些模糊。 但是如果让太子李承乾插手这件事情,那么对于其中变化太子也能够有所了解,不至于对这一套流程一问三不知。 日后太子登上皇位之后,对于这些所谓的‘国企’也会加深了解。 说到底,这也是李宽对李承乾的一次帮助。 长孙无忌自然是听出来了这一点,上当即点了点头,开口道:“臣以为晋王所言有理。” 反正自己也没指望这件事情落在自己手里,倒不如痛快点成全了李宽的想法。 李世民此时看着李宽的神色间也是颇为复杂。 为了太子,李宽居然不惜驳了自己亲舅舅的面子,一时间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见李世民有些犹豫,李宽自然是知道李世民在想什么,接着说道:“父皇,除了这件事情之外,儿臣觉得这新成立的商号需要一个人来负责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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