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李宽的提醒,李承乾先是沉默了一下。 见李承乾还在纠结,李宽倒也不着急了,反倒是老神在在的阖目养神起来。 看着这一幕,李承乾张了张嘴,思索了一下后突然朝着李宽行了一礼。 见状,李宽不由得往后缩了缩。 “大哥,过了!” 废话,当朝太子对自己行礼,这也就是在马车里面,这要是在外面被人看到,自己还不得被人上书骂死? 但李承乾此刻却是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些,只是抬头一幅悲怆的模样看着自己。 “二弟!你要救大哥啊!” 闻言,李宽微微一愣,这都把孩子给急哭了! “大哥,你该不会是把太极宫拆了吧?” 听到这话,李承乾急忙摇了摇头,面露尴尬道:“大哥我就算是胆大包天也不敢把皇宫拆了。” “是其他的事情。” “你把谁家姑娘睡了?” 此话一出,原本还强装镇定的李承乾差点没被一口呛死,剧烈咳嗽了几声之后,才缓了过来,急忙摇了摇头。 “二弟,正经点。” 李宽见状,一脸无所谓的说道:“你又不说是什么,我可不就在这里瞎猜了嘛?” 李承乾听到这话,不由得面露尴尬之色,随即解释道:“出大事儿了!父皇要给我定亲了!” 听到这个消息,李宽不由得眼神一亮。 历史上,李承乾在贞观四年有过一个孩子,但自从自己穿越之后,李宽就明里暗里的劝诫李世民,不要让皇子皇女太早成婚。 导致现在李承乾已经及冠,年已十七的年龄都未曾成婚,更不要说什么孩子了。 算算时间,李承乾现在这年龄成婚问题也不是特别大,甚至于放在大唐都算是晚了。 顷刻间,李宽瓜神附体,一脸好奇的看着李承乾问道:“大哥,哪家的姑娘。” “苏家……不是!你问这个干嘛!” 李承乾下意识的回答了一句,但是说出来名字之后,瞬间回过神来,一脸无语的看向李宽。 “苏家?苏亶?” 若是自己没有记错,李承乾的妃子就是苏氏。 见李宽都知道苏家是指的谁,李承乾不由得面露诧异之色。 “你是如何知道的?父皇告诉你的?” 李宽当然不会说是自己本来就知道的,只能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 “不是父皇告诉我的,我路上偶然间听到父皇和母后说起过苏亶此人。” “他一个台州刺史,没啥大事儿,为何要被父皇惦记?再联系你刚刚说的,八九不离十就是他了。” 李承乾原想着感慨几句自己这二弟脑子就是好使,但想想自己现如今的处境,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当即便说道:“你猜的不错,父皇打算给我赐婚的人就是苏亶之女!” “你不知,前几日父皇回京之前,就已经传回来一道旨意,要把苏亶从台州刺史,调任岐州刺史!” “这苏亶一下子就从岭南之地,调任到了关中之地,这显然是拔擢的架势!” “再赐婚可不就是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吗?” 听到李承乾这一番分析,即便是李宽知道原本的历史走向,但此刻也不得不感慨一声。 “大哥,你这脑子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转的不是一般的快。” 面对李宽的吐槽,李承乾也没有在意,只是苦着一张脸说道:“你可一定要救救大哥,这事儿可千万不能成啊!” 见李承乾如此抗拒这件事情,李宽不由得眉头一皱。biqubao.com “大哥,你这年龄也合适了,为何要拒绝此事?” “这……” 眼见李承乾有些扭捏的模样,李宽好似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一冷。 “大哥,你最近是不是和太常寺的人走的很近?” 莫名其妙被问了一句,李承乾满脸疑惑的摇了摇头,奇怪道:“我和太常寺的人走得近干甚?” “太常寺出事儿了?” 听到李承乾这么说,李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历史上李承乾造反的原因众多,但是有一点却是不可否认的。 太常寺送上来的舞姬称心,对于心智未曾完全发育的李承乾来说,影响很大。 他原本以为李承乾抗拒这门婚事,是因为东宫有了变故,现在看来应当不是这个样子才对。 想到这里,李宽便看着李承乾开口问道:“大哥,这成婚是好事儿,你为何要拒绝此事?” 只见那李承乾瞬间变得扭捏起来,李宽见状不由得提醒了一句。 “马上就要入宫了。” 闻言,李承乾立马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二弟,你看你和崔思怡,两人可以说是相爱相生,彼此都对对方有所了解。” “大哥我呢?我又没有见过这个苏氏,她是高矮胖瘦,还是泼辣温婉我是一概不知,只是知道她叫苏婉。” “这名字普天之下太常见了!” “跟一个素未谋面,大婚之后才能够看清楚对方的存在,大哥我如何能够放心?” “万一她有点毛病,大哥我岂不是自己往火坑里跳?” 听到李承乾的顾忌,李宽瞬间就明白了李承乾的想法。 这是想要自由恋爱了! 都怪自己,当初和父皇说的,太放纵大哥他们了。 这要是自己不说,李承乾现在怕不是娃都有了。 “咳咳~大哥,父皇好歹也是亲爹,不至于这样坑你的吧?” “再说这次订婚,那可是遴选太子妃,太子妃日后便是皇后,母仪天下之人,你确定父皇会给你找个歪瓜裂枣?” 闻言,李承乾差点炸了。 “大哥我一辈子没啥追求,要个漂亮的怎么了?” “父皇是不会给我选有问题的,但是普通的也太过分了吧?” “再说,外貌无恙,那性子就能百分百好了?” 听到这话,李宽不由得撇了撇嘴。 要求倒是挺多的! 惯得! 但看着李承乾那一脸为自己未来幸福生活着想的认真表情,李宽看着李承乾无奈道:“那大哥你要如何做?总不能让我帮你退婚吧?” “这啥都没呢,你这不是让我找死吗?” 李承乾闻言轻叹一口气,开口道:“退婚是不可能退婚的,我现在就像现在父皇母后提及这事儿之前,见见这位姑娘。” “若是好的也就罢了,若是不好,我也好有个应对之法,大不了被父皇骂一顿,这女的我不纳为太子妃便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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