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内。 李宽正在烤鱼。 没错,就是在烤鱼。 鱼是从难波城不远处的河流里抓回来的,因为比较大,所以送到了李宽帐内。 出门在外,尤其是这种类似于行军打仗的时候,军营当中的伙食根本算不得好。 就这,还是李宽来了大唐之后,帮助兵部确定比较规范的军粮标准之后得到的结果。 可即便如此,李宽依旧是吃不惯。 入夜之后,也就拿着这军粮,开始给自己加个餐。 但就在李宽烤鱼烤的尽兴的时候,营帐的帘子突然被人掀开,烤鱼的火也随之跳动了一下。 见状,李宽抬头看向营帐门口,发现站在那里的人正是披着披风的皇极公主。 “进来吧。” 没有寒暄,没有意外,就好像皇极公主出现在这里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一样。 听到这话的皇极公主愣了愣,旋即低着脑袋走进营帐当中,静静的跪坐在了李宽的面前。 等到李宽将鱼翻了个面,刷了些秘制酱料之后,那鱼香味便随之飘散开来。 浓郁的香味萦绕在鼻子下面,皇极公主不由的吞了吞口水。 见状,李宽轻笑一声。 “怎么?逃的太着急,没有吃东西?” 听到这话,皇极公主不由得面露羞赧之色,神情间满是尴尬。 但稍稍缓了缓之后,皇极公主还是硬着头皮看向李宽,满是不服气的问道:“殿下怎么知道我是逃出来的?” 闻言,李宽上下打量了一眼皇极公主,轻笑道:“不是逃出来的,还用得着穿成这样子?” “还有,本王若是没有记错,你可从未饿过肚子出现在本王面前。” “若是没有急事,你变不成这样,再联系上今天白天的事情,你逃出来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毕竟,你来见本王了。” 听到这番话,皇极公主不由得抿了抿嘴,最终还是开口说道:“殿下猜的不错,我确实是从难波城中逃出来的。” “至于原因,自然是亲近大唐。” 李宽笑了笑,随手切下来一块鱼肉放在盘子里递到皇极公主的面前。 “所以,是要和大唐开战?” 犹豫了一下,皇极公主点了点头。 随后有些担忧的看向李宽,开口说道:“殿下,此番他们不是说说而已,将要集结的大军最少有数万人!” “并且他们还要在你回程的路上袭击你,好达到最好的效果。” 听到这里,李宽手上的动作停下了,神色诧异的看向皇极公主。 而见此一幕,皇极公主还以为李宽是被这个消息给吓到了,当即有些担忧起来。 这模样,该不会是被吓到了吧? “你是说他们要在我登船的时候袭击我?” 见状,皇极公主点了点头:“不错,就是这样。” “殿下,此事事关重大,为了避免损失,您还是早做防备的好!”m.biqubao.com 李宽却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向皇极公主反问了一句。 “所以这个主意是谁出的?” 皇极公主愣了愣,随后说出了苏我入鹿的名字。 而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李宽接着问道:“意思是,从提议开战,再到制定作战的计划,都是此人一手策划?” 见皇极公主点了点头,李宽不由得发出一声感慨。 “贵人啊~” 看李宽此时的反应,皇极公主可以说是满满的疑惑之色。 这怎么一点都担心,反倒是满满的兴奋感呢? “殿下,你就不担心这些?” 李宽自然是不能告诉皇极公主,自己早就打算干一场了,无奈只是找不到理由罢了。 如今理由有了,他当然开心。 “这有什么担心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倒是你,现在传来这个消息,是不打算在倭国混了?” 闻言,皇极公主面露纠结之色。 她来之前就在纠结这个事情,结果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到底是个什么打算。 想到这里,皇极公主便摇了摇头。 “事情发生之后,我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我本就只是皇室宗亲,算不上正统皇族,若不是当初为了应对大唐,倭国君臣也不会将我推举出来。” “现如今倭国内部要和大唐开战,我这个素来以亲唐存在的公主,自然就成了他们最大的阻碍。” “杀我不至于,但是将我软禁却是绝对有可能的。” “我不愿屈居人下,可他们必定苦苦相逼,所以我离开了难波城。” 说着,皇极公主苦笑一声看向李宽。 “以晋王之见,我不来找你还能找谁?” 看着楚楚可怜的皇极公主,李宽却并未有太多心软。 因为据他所知,眼前这位可是个手段了得的存在。 即便是没有自己的时空,这位也是两次登基的狠人。 说是没有手段那是鬼都不信! “这么说,公主是想要去我大唐了?” 只见那皇极公主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道:“还望大唐不弃!” “若是可以,我愿意放弃皇极公主的称号,以及自己的姓氏,请求大唐皇帝赐姓!” 说着,那皇极公主便是纳头一拜。 看着眼前这一幕,李宽眼中闪过一抹讶然之色。 这姑娘到底是心狠啊~ 为了活命居然连自己的姓氏都可以不要! 这要是个小白兔,自己算是什么? 想到这里,李宽抬手将其搀扶起来。 手指触碰胳膊,李宽却是微微一愣。 这皇极公主身着长衫,为何手感如此细滑? 莫不是里面…… 似乎是察觉到了李宽愣神的一瞬间,皇极公主突然欺身上前,一抹朱唇凑到了李宽耳边,热气瞬间传来。 嗅着那淡淡的体香,李宽的耳边也随之响起了皇极公主柔媚的声音。 “殿下,只要你肯收留奴家,奴家日后便是你的人了。” 听到这话,李宽心神一怔,下一秒便迅速松开手,后退了一步。 而那皇极公主也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眼神嗔怪的看了一眼李宽。 “殿下!” “你正常点!” 李宽眉头一蹙,看着皇极公主,虽然他早就知道这皇极公主有点不对劲,之前几次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对了。 看着李宽此时的模样,皇极公主抬手用那纤纤玉指拂过红唇,目光魅惑的看着李宽, “殿下居然还有害怕的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179/7288814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