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隘外,看着那跪着一地的倭国官员,李宽的眼中冰冷无比,没有丝毫生气。biqubao.com “苏我虾夷?” 听到这略带疑问的声音,苏我虾夷急忙叩首道:“殿下,老夫正是苏我虾夷!” “抬起头来。” 只见那苏我虾夷听到这话之后,老老实实的抬起头来看向李宽,神色间马背上恭敬,不敢有丝毫忤逆的意思。 端详了片刻的李宽,这才看向苏我虾夷说道:“苏我虾夷,听闻这一次作战,是你一手组织起来的,本王也从昨日战死的倭兵身上发现了你们苏我氏一族的标志。” “你现在能给本王解释一下,这是为什么吗?” 听到这话的苏我虾夷面露惶恐之色,忙不迭的摇了摇头。 “殿下!这纯属污蔑!” “怎能因为有我苏我氏的族兵,就断定在下参与组织了此事?” 听到这话的李宽,顿时笑了。 他怎么会不知道苏我虾夷有没有参与和组织? 只是想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反应罢了。 现在看来自己果然是没有猜错,这人是算准了自己会拿他没办法。 如此自信,看样子是对自己的询问早有准备。 他倒是要看看,这苏我虾夷说瞎话能到了什么地步! 心中冷笑不已,李宽看着苏我虾夷淡淡道:“苏我虾夷,话不能听信一面之词,你说自己没问题,本王是当然是相信的,但实事求是更重要。” “现在,本王倒是要听听你解释,为何你敢说自己没有参与此事?” 听到这话的苏我虾夷也不慌张,开口道:“殿下,外臣之所以敢这么说,那是因为这件事情全都是天皇逼迫所致!” “当初天皇强压我等,对抗殿下!若是不从便会下令剿灭对方!” “在下为了保住族人性命,这才助纣为虐,酿成了如今的大祸。” “还望殿下见谅,再给我苏我氏一族一个机会!” “为了表示我苏我氏一族的决心,昏聩之主已经被我等斩杀!” “请殿下查验!” 说着,苏我虾夷便双手将自己手中的盒子奉上。 看着眼前苏我虾夷手中的盒子,李宽眯着眼睛开口道:“你是说,舒明天皇已经死了?” “不错!就在盒子当中!” 李宽眼中精光一闪,眉宇间多了几分诧异之色。 他没想到,这苏我虾夷居然还真的动手了! 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之色,李宽这才接着说道:“来人,将那盒子呈上来!” 话音刚落,只见有人便上前将苏我虾夷手中的盒子接了过来。 当那盒子打开之后,李宽等人便清晰的看到里面果然是有一颗脑袋。 “王玄策,认一认吧。” 作为大唐当中对舒明天皇最为熟悉的一位,王玄策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上前仔细查看。 片刻后,才看到那王玄策回头朝着李宽点了点头。 见状,李宽瞬间绽放出来一抹笑容。 “苏我虾夷,你果然没有让本王失望,说下手就下手,有那么一股子杀伐果断的意思。” 听到这话的苏我虾夷也没有表露出来什么得意的神色,只是朝着李宽点了点头。 “殿下要求的事情,我等不能不做。” “再者说,我等也是深受天皇压迫,若不然也不会做下这种事情来。” 听到这话,李宽微微一笑,神色间也多了几分玩味之色。 “放心,本王答应的事情,自然是会做到的,尔等无罪,本王不会杀你们的。” 跪在地上的苏我虾夷听到这话,脸上的欣喜之色一闪而逝。 自己的性命算是保住了! “臣等恭迎殿下入城!” 李宽闻言微微颔首,开口道:“如此,本王就不客气了。” 说着,只见那李宽便要策马入城。 但是这边才刚刚有所动作,便听到身后的唐军当中传来一阵喧闹。 下一秒,一道清冷的声音随之响起。 “慢着!”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在场的不少人都面露好奇之色,随后纷纷循声看去。 只见说话的人策马上前,身着甲胄。 苏我虾夷眯着眼睛看了一眼之后,猛的心头一跳。 “皇极公主!?” 见苏我虾夷认出来了自己,李瀛却是目光如电一般看向苏我虾夷,冷声道:“吾乃东瀛国国主,不是什么皇极公主。” 听到这话,苏我虾夷不由得微微一震,但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老老实实的朝着李瀛躬身行了一礼。 “老臣拜见国主!” 李瀛见状,却是并未让苏我虾夷起身,而是质问了一句。 “苏我虾夷,盒子当中的首级,是谁所为?” “这……” 苏我虾夷眉宇间闪过一丝犹豫,但随后还是开口道:“此乃陛下自缢而亡,我等尊皇命才将陛下的头颅割了下来。” 见苏我虾夷撒谎,人群中的中臣镰足目光中闪过一抹诧异。 但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轻叹一口气不再多说一句话。 只见那李瀛冷冷的看着苏我虾夷,沉声道:“陛下是你杀死的吧?” 苏我虾夷闻言急忙跪倒在地上。 “老臣怎敢做弑君之举!?” 李瀛看着跪倒在地上的苏我虾夷,却是没有理会,而是目光扫向其他人,厉声道:“中臣镰足!给本国主滚出来!” 话音刚落,众人齐齐看向人群中的中臣镰足。 只见那中臣镰足目光惊惧的看向李瀛,略一愣神之后,这才慌乱的跪了下来。 “臣、臣在!” 见李瀛将中臣镰足叫了出来,苏我虾夷不由得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来。 但看李瀛此时的模样,也不像是自己能够随意插嘴的时候。 因此虽然担心,苏我虾夷还是暂时忍了下来。 此时的李瀛目光复杂的看着神色惶恐的中臣镰足,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要知道,这之前李瀛回到倭国之后,这位大臣可是看自己都懒得看,后来有了大唐支持,才愿意辅佐自己。 但谁能想到,倭国风云突变。 先是中大兄皇子兵败被杀,现如今又是舒明天皇被杀。 这位已经苏我虾夷吓破了胆。 这时候哪怕是面对自己,那也是心中慌乱。 想到这里,李瀛看着中臣镰足寒声问道:“说说吧,天皇到底是如何死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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