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到李世民这话的时候,李宽惊了。 亲爹怕了? 这什么鬼? 要知道,李世民是谁? 十几岁就参与造反,成人之后更是率领大军打下了大半个大唐的江山。 可以说,没有李世民,大唐的建立最少要延后十年时间,这都是保守估计了! 而大唐立国的历次战争中,李世民面对千军万马,面对窦建德和刘黑闼都不曾退缩。 登基之后,更是爆锤突厥的大唐天可汗,居然说自己怕了!? 见立刻神色间满是惊讶,李世民便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道:“朕知道这话你听着有点不可思议,但朕确实是怕了,只是这怕是应你而起。” 说着,李世民看向李宽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之色。 此时的李宽听到这话,不由得愣了一下。 “父皇,儿臣不明白这话中的意思,儿臣做了什么您会觉得害怕?” 一时间,李世民的脸上浮现出来一抹回忆之色。 “朕记得,初见你时尚且还只是武德八年的冬天,那时候你还小,但却聪慧无比,朕原以为你已经死了,却不曾想能够失而复得,心中激动溢于言表。” “那时候的朕发誓,这辈子都顺着你,甚至于都没有想过将你接入宫中来。” “但是从你点明建成他们要害朕的时候,朕便知道,将你留在宫外是不可能了。” 李世民看向李宽,眼中满是无奈。 “朝堂便是如此,你哪怕只是戳碰一下就立马收回手来也没有用,该是你的,你永远都躲不掉。” “于是朕接你入宫,但却没有想到,你给朕的惊喜,却远没有结束。” “平突厥,定吐蕃,灭高丽,征倭国,这些年你立下的汗马功劳,放眼朝中都是极为亮眼,哪怕是李靖等人也曾跟朕说过,你是不出世的天才!” “除此之外,农业工业上你也多有建树,如今户部的官员,学习的一半内容都是出自你手!” “朝廷六部,你除了刑部鲜少露面之外,其余那个不是用的你的办法。”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十余年!” “宽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听到这话的李宽微微一愣,神色间略微有些震惊道:“儿臣当真做了这么多事情吗?” 见李世民点了点头,此时便是李宽自己都惊呆了。 “父皇说的这些,儿臣都有些印象,只是……” 不等李宽把话说完,李世民便接着说道:“只是你也没有意识到,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朕这两年突然在面对你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这种感觉不是做不出来,而是不知道应当如何做!” “你想事情总是能够想到很多层,朕在你面前甚至于都不用思考,只需要照着你所说的去做便是,给人一种提线木偶的感觉。” “这便是朕害怕的理由!” 李宽听到这里,也不由得开始思索起来。 自己先前还没有察觉,现在陡然间被点明,心中不免有些诧异,自己这些年居然做了这么多事情! 每一件拿出来都是足以独当一面的存在,但李宽却没有想到,自己这样做居然会给李世民带来如此大的困扰。 “父皇,儿臣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属实是……” 不等那李宽把话说完,李世民苦笑一声摆了摆手。 “你也也不用说了,朕知晓你不是故意的,只是这段时间心中烦躁,所以将玄奘法师留下,宣诵佛经,好让朕能够找到解决此事的办法。” 说着李世民摇头失笑一声。 “朕早就猜到会是这样,却不曾想你还真的来。” 看了一眼满脸笑容的李世民,李宽开口道:“父皇,事关您的安危,儿臣不得不谨慎,至于您说的这些,儿臣也清楚了,至于如何解决,其实很是简单。” 听到李宽有解决的办法,李世民突然有了一种怪异的感觉,近乎下意识的说道:“说说看!” 说完,就看到那李世民失笑一声摇了摇头。 “罢了,朕早就应该料到你有办法,说说看吧。” 李宽笑了笑,随后开口道:“其实这事儿就很简单,您之所以有这种感觉,无非是闲得慌,给自己找点事儿做便是。” 李世民闻言有些诧异的看着李宽。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有李宽在,还需要做什么? “父皇,大唐现在已经基本趋于稳定,无论是发展还是需求,都需要等一次科技爆炸,进而推动整个大唐向前走。” “但这一点很难,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解决,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只能换一条路了。” “那就是扩张。” “扩张!?” 看着一脸错愕的李世民,李宽点了点头说道:“扩张顾名思义便是将大唐的疆域扩大!” “以如今的大唐国力,人口已经开始增长,若是父皇不相信,大可让户部以及各级衙门开始普查。” “我大唐的人口这五年来的增长是不是有了明显的变化。” “若是有,儿臣想要问父皇一句,您可有应对的办法?” 听到这番话的李世民愣了愣,但最后还是开口答道:“若是人口增长,那大唐现在有的,必然不够。” 李宽点了点头,随后接着李世民的话头说道:“不够是必然的,既然不够,那么需求的增长得不到满足,民间便会出现各种各样分配不均的现象。” “农田多者的达官贵人们,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都将变成盘剥百姓的人。” “与此同时,整个民间却呈现一种诡异莫测的繁华感中,就宛若空中楼阁一样,毫无根基!” 李世民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是说,这个民众便是基石?” 李宽点了点头,随后开口道:“不错,正是基石!” “因此,只有稳住才能够不会让朝廷崩坏,长久治安,达到父皇所期望的盛世!” 李宽这一番话有点多,但是当李世民耐着性子听完之后,还是瞬间恍然大悟! 他终于是明白为何李宽会这么说了! “那依你之间,朕这扩张要如何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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