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李元景还在试探李宽。 突如其来找这么个人,而最近这个叫那罗迩娑婆寐的人才刚刚和自己取得联系,李元景很难不怀疑这件事情是不是一个套。 就算不是,他也要防备这点儿,以防面前的李宽找自己的不是。 见李元景那小心谨慎的模样,李宽忍不住心中发笑。 如果不是自己知道李元景早就见过那罗迩娑婆寐,恐怕他也会被自己这叔叔骗过去。 瞧瞧这一脸担忧的模样,分明是想要找自己的不是。 李宽苦笑一声,摇摇头道:“王叔,实不相瞒,侄儿现在也是走投无路了。” “听说这那罗迩娑婆寐是一位神人,侄儿想着能不能从此人手中得到一些好东西,也好让父皇少发点脾气不是?” 听到这话的李元景不疑有他,毕竟这次的事情可大可小,而且还涉及佛道两门,压力可想而知。 这也就是李宽,若是换个人怕是生死两难。 但同样的,李元景也知道了那罗迩娑婆寐的重要性。 连李宽都在询问打听,可见此人确实是有点真本事,而且对方给自己的丹药,也确确实实有效。 想到这里,李元景便开口道:“侄儿放心,六叔这就给你打听去,若是有消息,一定第一时间联系你。” 见李元景隐瞒此人,李宽就知道,自己这六叔怕是已经着了那罗迩娑婆寐的道。 如今的这情况,只能看看对方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如此就有劳王叔了。” 正说话间,只见一人突然急匆匆的朝着这边走来,刚刚走进来,便躬身道:“王爷,余管家带着上师来了。” 听到这话的李元景不由得心头一跳,随后出言打断其对话。 “让上师稍等片刻,本王随后就到。” 那下人见李元景给自己使了个眼色,瞬间就明白这事儿不适合现在说,急忙躬身退了下去。 而李元景此刻也是后怕不已,若是刚刚那下人直接说出来名字,怕是自己今天也不好收场了。 好在,那罗迩娑婆寐的这个名字拗口的很。 回头朝着李宽看去,李元景却发现李宽此刻满脸好奇的看着自己。 “王叔,这上师是?” 被李宽这么一看,李元景瞬间心头一跳,讪笑道:“没什么,这上师是个信奉祆教之人,我这段时间接触过几个祆教的人,对此有些兴趣,便将其邀请到府上来聊聊,看看有什么独到之处。” 李元景不敢隐瞒太多,但说话间还是将一些关键的信息掩盖了下去。 当李宽听到李元景说祆教的时候,便猜到了这上师应当就是那罗迩娑婆寐了。 看样子两人是有要紧的事情要谈。 而此时的李元景似乎也意识到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自己糊弄两句李宽就真的相信了。 因此,想了想后,李元景看了一眼李宽,开口道:“侄儿,要不你也一起听听?” 询问一声,李元景自己也忍不住紧张起来,深怕李宽答应。 若是自己真的带他去见那罗迩娑婆寐,那对方的身份必然会暴露! 而此刻,李宽也是看着李元景,眼神中满是试探之色。 片刻犹豫之后,李宽才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道:“王叔,我就不去了。” 听到这话,李元景瞬间松了一口气,但随后还是看向李宽开口道:“既如此,那我就不请你了,若是你什么时候想看了,随时来找王叔便可。” 李宽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起身告辞。 “如此,就叨扰王叔了,侄儿先回去了。” 见李宽要走,李元景急忙点头,随后起身将李宽送走。 等看到李宽的马车渐行渐远之后,李元景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朝着府内走去。 等来到一处小院的时候,李元景便挥了挥手让人都散去,随后独自一人来到院子当中。 当李元景走进书房的时候,那罗迩娑婆寐正在一边坐着。 见李元景进来,那罗迩娑婆寐便起身朝着李元景行了一礼。 “王爷。” 李元景笑了笑,开口道:“让上师久等了,刚刚见了一位客人,这才耽误了一会儿。” 那罗迩娑婆寐摇了摇头,随后开口道:“王爷的事情要紧,在下多等会儿没问题的。” 李元景坐下之后,朝着那罗迩娑婆寐压了压手,示意其坐下说话,随后开口道:“上师不必如此,本王今日找来上师也是有些突然。” “不知道王爷有什么要事?” 那罗迩娑婆寐一脸好奇的看着李元景,随后便看到那李元景微微一笑,开口道:“上师上次给本王那枚丹药,说句实话,本王不敢随便吃,因此做了试验。” “这丹药效果不错。” 听到这话的那罗迩娑婆寐并不意外,毕竟自己第一次见面就献上丹药,是个人都会忌惮几分。 “王爷,这是应有之义,无需解释,那今日王爷将在下叫来,也是和丹药有关系?” 只见那李元景点了点头,开口道:“确实如此。” “本王要将你引荐给皇兄,那就要有个由头才行。” “这一次丹药没有问题,因此本王想要将这丹药献给皇兄,以此来让皇兄对你有了兴趣,如此见你也就方便了。” 听了李元景的解释,那罗迩娑婆寐微微颔首。 “在下明白了,倒是让王爷用心了。” 说着,在那李元景期待的神色下,那罗迩娑婆寐从怀中摸出来一个盒子,随后将其打开。 只见那盒子当中赫然是三枚丹药! 李元景没有想到,这那罗迩娑婆寐居然还有这么多的丹药! 见李元景满脸的期待之色,那罗迩娑婆寐轻笑一声,开口道:“王爷,这丹药难得,我这里虽然还有些材料,但炼制丹药还是需要时间的。” “这三枚丹药,王爷可自取两颗,剩下一颗献给陛下。” 听到自己还要比皇兄多一枚,李元景顿时大喜过望! “这、这怎么能行?” 那罗迩娑婆寐见李元景此时的模样,面露温和之色,解释道:“王爷,在下这样做也是为了王爷着想。” “此番若是能够成功面圣,那王爷定然是出力最多的人。” “而到时候,在下若是能够成功入宫为陛下炼药,那必然是要将所有精力都放在陛下身上。” “这丹药要吃一段时间才能见效,这剩下的丹药,在下也只能最后再给王爷。” “因此,留下两枚丹药,对王爷来说也能够撑上一段时间不是?” 见那罗迩娑婆寐如此的为自己着想,李元景顿时面露喜色。 “上师用心了!” “上师放心!本王一定促成你面见圣上一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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