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世民提及丹药,那罗迩娑婆寐瞬间提起了兴趣。 丹药从献给李世民的以后,他就一直在等消息。 对于自己的丹药,他还是相当自信的。 毕竟里面的配方他可是耗费了不少精力才配比出来的,而药效更是他多次尝试。 因此,对于李世民吃过药之后的反应,他还是很期待的。 “不知陛下服药之后效果如何?” 看着那罗迩娑婆寐那满是期待的眼神,李世民微微一笑。 “效果还不错,朕这几日倒是觉得精力提升了不少,只是服用之后过一会儿会稍显疲惫。” 李世民所描述的症状,就是让狗试药之后的症状。 按照孙思邈的观察,这应该就是那丹药当中罂粟所起到的效果。 那罗迩娑婆寐不疑有他,点点头道:“这效果也在意料之中,毕竟是延年益寿之药,服用过程中总要有个适应的过程,陛下无需担心。” 见这人睁着眼睛说瞎话,把自己当傻子玩,李世民心中不免有些生气。 但最后还是强行忍了下来。 “上师既然这样说了,那朕也就放心了。” “只是这丹药若是想要见效,朕需要吃多久才行?” 那罗迩娑婆寐见问题终于进入了正题,当即躬身道:“陛下,此药需要服用的时间不算太短,算起来需要一年左右。” 听到这个时间,李世民面露惊讶之色。 这一次倒不是装的,而是真的被吓到了。 他没想到,这人居然还真的如同李宽说的那样有自己的计划。 一年之久!? 这丹药若是真的有问题,自己还不得被吃死? 想到这里,李世民便看向那罗迩娑婆寐,开口道:“你是说朕要吃一年时间?你手中有这么多丹药?” 那罗迩娑婆寐摇了摇头,开口道:“在下并没有这么多丹药。” “也就是说,朕还需要等你炼丹?” “正是!” 看着那罗迩娑婆寐,李世民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这丹药一事不能耽误,朕听闻你还在帮助玄奘法师翻译经书,两者不会有冲突?” 那罗迩娑婆寐自问飞鸿腾达的机会就在眼前,哪里肯轻易放过。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那罗迩娑婆寐便开口道:“陛下,翻译经书一事在下并不会直接参与,只是校订。” “如今翻译之人繁多,每个人都能替代在下,而且如今在下已经被祆教奉为上师,再留在玄奘法师这里,就有些不合时宜了。” 李世民微微颔首,显然是对这个说法表示认同。 “话是这么个理,既然如此,朕就下旨,着人在长安划一块地方给你修炼丹药用。” 闻言,那罗迩娑婆寐整个人都变得兴奋起来。 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结果! “在下多谢陛下恩赐!” 李世民摆了摆手,随后开口道:“朕该给的条件也都给你了,另外再敕封你为朝廷神使,司职炼丹一事,位比五品。” 听到自己被封官,那罗迩娑婆寐眼神亮晶晶的看向李世民,迫不及待道:“臣谢过陛下隆恩!” 看着神色略微有些激动的那罗迩娑婆寐,李世民这才开口说道:“恩赐朕给你,祆教想要的地位朕还可以给你,哪怕是炼丹所需之物朕亦可给你。” “如此一来,你能否告诉朕,多久能够炼制一枚丹药?” 原本还满是开心的那罗迩娑婆寐此时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见李世民面含笑意的看着自己,那罗迩娑婆寐这才开口道:“回禀陛下,臣不敢夸言,炼制一枚丹药的时间,最少也要半月时间。” “七天,只有七天!” “你需要什么,朕可以给你找来,你只需要炼丹,朕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七天一枚丹药。” 几乎是不容置疑的态度,李世民便直接了当的告诉了那罗迩娑婆寐自己的底线。 而听到这话的那罗迩娑婆寐心中虽然有些担忧,但此刻还是老老实实的开口说道:“陛下既然下令,臣定当全力以赴。” 那罗迩娑婆寐没有将话说满。 七天时间,这要求可不算低。 如果自己满口答应下来,结果却根本做不到,李世民这里也不好交代。 毕竟现在才刚刚开始服药,李世民还没有到了离不开自己的地步。 李世民自然是知道那罗迩娑婆寐的把戏,只是并未拆穿。 “如此,朕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那罗迩娑婆寐听到这话,也只能无奈应下。 几人闲聊了几句之后,那罗迩娑婆寐便发现李世民有些疲惫,于是识趣的起身告辞。 等离开大殿,李元景便有些担心的看着那罗迩娑婆寐问道:“你答应陛下七日炼丹,当真可以做到?” 那罗迩娑婆寐看了一眼李元景,想了想说道:“东西都还在,炼制也不是问题,只是药效怕是没有那么好,我得多加几味药才行。” 听到这话的李元景微微一愣,疑惑道:“什么药?” 那罗迩娑婆寐并未和李元景说是什么药,而是询问道:“王爷在长安城内和不少西域商人有所联系,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卖药的?” 李元景听到这话,顿时知道那罗迩娑婆寐这是在防着自己。 但李元景并未因此而生气。 炼丹是那罗迩娑婆寐的立身之本,防着点外人也是应该的。 因此李元景只是想了想便开口说道:“人倒是有,就是不知道你要的药材他们有没有。” 那罗迩娑婆寐摇了摇头,开口道:“无妨,见一面便知道了。” 李元景知道这事儿虽然和自己关系不大,但眼瞅着那罗迩娑婆寐要成为皇兄跟前的红人了,他自然没有说h疏离的道理。 因此,也没有多想李元景便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去安排,此事不能拖延,否则本王也要受到牵连。” 那罗迩娑婆寐闻言笑了笑,随后说道:“王爷放心,牵连倒不至于,只要此事保密,你我飞黄腾达之日近在眼前!” 李元景听到这话,不由得心中一动,神色间也多了几分意动。 “如此,就借你吉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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