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袁天罡和李淳风两人带着一众道门之人行了一礼之后,那遮盖的红布也随之被人扯了下来。 数丈高的琉璃神像显露出来,顷刻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人群中皆是好奇惊叹之声响起,毕竟自从大唐建立以来,还未见过如此高的琉璃神像! 就算是遍览史书也不曾见过如此高大的琉璃神像! 只是一众惊叹声中,总有那么几个不太一样的。 比如说太子李承乾。 他早在来之前就听说,道门这一次下了血本,花费了重金从自己的弟弟李宽那里定制这尊神像。 因此他早就对这尊神像起了兴趣。 但是,当李承乾看到这个成品之后,还是愣在了原地,脸上没有欣喜和惊叹之色,有的只是错愕和害怕。 “这……怎么和二弟一个模样?” 一旁坐着的一众官员此刻也是满脸错愕之色,怔怔的摇了摇头,显然是也没有搞明白这神像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下官等不知……” 李承乾嘴角抽了抽,随即扭头看向其他方向,似乎在寻找李宽的身影。 没办法,太吓人了! 哪里有将自己兄弟制作成神像的? 只是李承乾找了半天也没有看到李宽,心中不免有些无语。 “这到底是谁的主意!?” 一旁的房玄龄看着那神像若有所思,片刻后开口道:“太子殿下,这或许是陛下的意思也说不准,这神像建造可是要经过宫中同意的才行。” 听到这话,李承乾瞬间就冷静下来。 对啊! 这一次道门盛会可是父皇亲自批准的,若是没有父皇的点头,道门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依照李宽的模样来制作神像! 也就是说,这神的名字也是父皇特意取得。 此时的李承乾想明白了这些,心中总觉得有些吃味。 他算是看明白了,父皇对二弟的宠爱那是一点没有减轻,连神都敕封了。 “二弟还是受宠啊!” 听着太子那酸气满满的调子,房玄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不要说是李承乾了,就算是换做他也是这个反应。 封神! 这可不是谁都有的待遇。 而此时不仅仅是李承乾,但凡是熟知李宽,心中自然是也知道这神像谁。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道门到底是吃了什么敢如此肆意妄为! 面对周围略显嘈杂的议论声,一直在耳听八方观察众人反应的袁天罡,此时自然是心中窃喜。 这景象就是他要的效果! 只要能够让人注意到他道门此番是得到了陛下的重视,那便成功了! 至于经书,哪里有陛下的重视来的重要? 看看佛门等人的脸色吧,现在怕不是已经难看的无法入眼了! 高台一侧,佛门众人所在之地。 玄奘等人错愕的看着那神像,一时间张大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biqubao.com 此时的他们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道门这样做,晋王知道了吗!? 一旁的法明和尚好不容易合上了嘴巴,看向一旁的玄奘开口道:“玄奘,咱们接下来要如何是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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