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万彻的一句话,让李元景如同盛暑之时,饮入一块寒冰一样通体舒泰! 自己这几日到处奔波,四处拉拢人手,目的就是为了大事能够顺利进行! 尤其是薛延陀,此人的加入能够让自己的胜算大大加强! 这位可是掌管宫中近半禁卫的人才! 有其相助,自己更进一步的可能性也大大增加。 因此,当听到薛万彻这么说之后,李元景瞬间变得激动起来。 小心翼翼的朝着薛万彻看去,李元景还确认似的询问了一句。 “薛将军,此言当真?” 哪料薛万彻听到这话之后,却是眉头一皱,神情间多了几分不悦。 “怎么?王爷怀疑在下?” 只见那李元景听到这话,连忙摆了摆手,开口道:“此言差矣!本王怎么会怀疑薛将军?” “不过是先前几次相邀将军都乐意,如今突然同意,本王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听到这话的薛万彻微微一愣,随即摇头轻笑一声。 “王爷,本将军答应的事情那自然是说到做到,但本将军也希望,你所答应的事情也能做到。” “那是自然!” 似乎是害怕薛万彻反悔一样,那李元景自腰间摸出来一块绢帛,小心翼翼的将其展开,开口道:“薛将军,此物签字立誓吧。” 看着面前绢帛上的内容,薛万彻哪怕是不细看都知道,这是李元景防自己一手的操作。 只要自己签字立誓,哪怕是不参与此事,最后李元景被抓,也能够凭此将自己供出来。 心中虽然有些犹豫,毕竟自己也不是真的要和他们一起做事,但如果不写的话,恐怕李元景也会怀疑自己。 想到这里,薛万彻便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本将军就依照王爷说的去做。” 说着,便提笔在那绢帛之上签了字,随后拿起一旁的小刀,猛地在手心一划,待掌心沾满了鲜血之后,薛万彻便抬手印了上去。 等到这最后一步做完,李元景看在眼中喜在心头,脸上也随之浮现出来一抹欣喜之色。 “薛将军豪爽!” 看着李元景,薛万彻淡淡一笑,随后开口道:“王爷,既然本将军已经加入进来了,那具体计划如何,想必你也应当告诉在下了吧?” 李元景此刻却是不慌不忙,开口道:“先不着急,当务之急是如何将将军弄出府邸才是。” “还请薛将军稍候几日,等本王将你的禁足令解除之后,再同你细细说明计划。”biqubao.com 薛万彻闻言也是无奈,只能点了点头。 “如此,那就依照王爷的安排了。” 听到这话的李元景笑了笑,开口道:“那就请薛将军好好准备准备,在府中敬候佳音。” 说着,李元景便起身告辞。 齐友德见状,也是急忙行了一礼追了出去。 薛万彻倒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好似根本没有打算送客的样子。 直到李元景两人离开了薛万彻的府邸上了马车,那李元景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齐友德见状,不免心中有些奇怪。 “王爷怎么还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李元景闻言看了一眼齐友德,随后又看了看薛万彻的府邸,摇头道:“本王刚刚担心他薛万彻暴起杀人,拿本王的脑袋去领赏。” 李元景说完这话,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本王刚刚明显感觉到他薛万彻有股子杀意在,担心其中有诈,这才让他签字立誓,本想着赌一把,现在看来是本王赌对了,他薛万彻确实是对我那二哥不满意。” 齐友德知道,李元景所说的二哥,就是当今圣上。 随后笑眯眯的看着李元景。 “王爷,此番拉拢薛万彻加入咱们,小人这怎么也算是立了一功吧?” 听到这话,李元景睨了一眼齐友德,淡淡道:“立功倒是不假,此番若是事成,你当居首功!” 见李元景这么说,齐友德顿时兴奋起来。 从龙之功,最重功勋次序! 一旦事成,那好处是数之不尽! 如今听到李元景说自己当居首功,齐友德自然是兴奋不已。 “王爷放心,小人之后一定再接再厉,再立新功!” 看着齐友德这着急表忠心的样子,李元景心中有些想笑,但更多的还是对权力掌控的那种优越感。 此时此刻他才发现,原来大权在握居然还有如此好的感觉! 过去只知道争夺皇位必死无疑,现在才发现,比之死亡,这皇位的诱惑还是更大一些! 想到这里,李元景便抬手在齐友德的肩膀上拍了拍,随后笑眯眯道:“那本王就等着你再立新功!” …… 之后两日,李元景依旧在李渊的寝宫之中来回走动。 期望将李渊说服,转而支持自己。 而面对李元景话里坏外的不敬之心,李渊这几日终于是烦了。 眼见面前的李元景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李世民的不是,李渊猛地一抬手,将面前码好的麻将牌扫落在地。 “哗啦”一声响起,在场之人无不脸色骤变。 侯在一侧的太监宫女也是纷纷欠身不敢言语,而手中摸着牌的李元景却是动作一僵,满脸不可思议的看向李渊。 下一秒,李渊那气咻咻的声音就随之响起。 “你若是真的只想来看看老夫,那你就可以入宫,若是再这样说你二哥的不是,你就给老夫滚出去!” “老夫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听到这话,李元景这才回过神来,眼中也随之闪过一抹寒光。 但就在这一瞬间,李元景就变换了脸色,讪笑着看向李渊道:“父皇,您能看您这是做什么?我不过是抱怨几句,还能怎样?” “再说了,我那封地他确实是不富裕啊!” 见李元景还是这样说,李渊顿时脸色难看无比。 “你还说这种话!?” “你二哥登基以来,恪尽职守,作为皇帝他并无问题!” “至于作为你们的兄弟,这些年更是无可挑剔!” “你说说!这些年你得了多少封赏?” “若无你二哥在位,咱们这大唐怕是多生多少事端?你们有如今的太平王爷做,全都仰仗你二哥的功劳!” “否则,给你们兵马钱粮,你们除了捣乱之外,还能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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