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这个互换封地的主意,其实也是无奈之举。 李宽是铁了心的要去戎州,这事儿依照往常的经验,那绝对是李宽遂了意。 与其无休无止的堵着,倒不如直接顺了李宽的意。 李世民此时也自然是知道这些,略作思索之后发现,也只有长孙无忌这主意还算可行了。 “如此一来,也就只能委屈恪儿了。” 听到这话的长孙无忌却是笑了笑,摇头道:“陛下此言差矣,蜀王殿下未必不会不愿意换。” 李世民闻言整个人都愣了一下,随后猛地回过神来。 “朕怎么险些将这事儿忘了!” “早先恪儿还和泰儿上奏,要献上封地来着!” 提及这事儿,李世民脸上终于浮现出来一抹笑容。 自己这几个儿子,这些年在李宽的带领下,不敢说越来越懂事,但可以明确的一点便是这些皇子们对于他们的大哥太子那不是一般的尊重。 皇子还有的权力他们虽然也有,但这些年也在陆续放手。 这全都是因为,他们视为榜样的李宽要求很少。 相比之下,其他人也就不好意思要什么赏赐了。 这便是表率的力量! 虽然说听起来有些离谱,但却是事实发生的事情。 李世民自己也知道,这群人要远比自己想象中的省心。 见李世民开心,长孙无忌也适时送上一句夸赞。 “严格来说,纵观历朝历代,皇子之中如此和谐的也唯有陛下的这几个孩子了。” 听闻这句夸赞,李世民也是面带得意的点了点头。 这话不能说是媚上之言,可以说是相当符合现实了。 心情极佳的李世民,此刻便是喝酒吃菜都来了几分力气。 直到酒足饭饱之后,李世民才独自一人回宫。 之后几日,朝堂上百官全都在讨论李宽封地选在那里合适。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事儿基本上已经成了定局了。 哪怕是陛下不放人,怕也留不住晋王。 因此,不少人都将这事儿当个真经事情在做。 唯有李承乾,这些日子头疼不已,纠结了许久,还是没忍住来到了晋王府,打算当面好好问问李宽。 此时的晋王府后院。 李宽还在给崔思怡讲故事。 “过不多时,唐僧整好衣冠,迈着方步,昂首挺胸走进大殿。” “见了女王,唐僧双手合十说:贫僧唐三藏,参见陛下!” “那女王看他一表人才,满心欢喜,忙说:圣僧快请坐!唐僧道:谢陛下!” “于是坐在一边,递上通关文牒说:“还请陛下为我倒换关文,贫僧好继续西去……” 正讲在关键时候,崔思怡神情间满是期待的看着李宽,院子外却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殿下,太子来了。” 听到这话,李宽神色一滞,一旁的崔思怡见状虽然有些意犹未尽,但也知道太子来是因为正事儿,便起身道:“妾还是回避一下吧?” 哪料李宽却是一把将崔思怡的柔夷拉住,笑着说道:“又不是外人,你我就差一场婚事而已,不必离开。” 崔思怡听到这话,俏脸微微一红,但随后还是做到了李宽身边。 见状,李宽这才轻笑一声。 “将太子带来吧。” 这大唐敢如此说的,也唯有李宽一人了。 不过片刻,只见那李承乾便急匆匆走了进来。 当看到李宽斜躺在躺椅上的疲懒模样,顿时有些无语。 想要说上几句,却又看到一旁还有崔思怡坐着,这才略微收敛了一下。 “大哥,今日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 听到李宽询问,李承乾顿了顿,目光不自觉的看向了李宽身边的崔思怡。 见状,李宽轻笑一声。 “大哥有话说就是了,思怡也不是外人。” 李承乾闻言愣了愣,随后思索了一下说道:“二弟,大哥思前想后你还是不能走。” “你有什么不满意的说就是了,属实没必要去你那么远的地方。” “你若是走了,大哥怎么办?” 见李承乾还是在和自己说这件事儿,李宽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这是还没明白自己走对他有什么好处。 无奈摇了摇头,李宽解释道:“大哥,我若是离开长安,对你可好处不少。” “若是离开,起码现在朝堂上的百官是会向着你去做事,而非顾忌我的存在。” “再者,我在长安属实是无趣,留着时间久了,对于朝堂来说并无好处,你好歹也是太子,难道就没察觉到朝中不少官员宁肯围着我转,也不围着你转?” 李承乾闻言瞬间沉默下来。 这话他的幕僚也曾和自己提及过,只是自己并未当一回事儿,结果现在才发现,李宽自己都将其当成一回事儿了。 沉默了片刻之后,李承乾这才看着李宽开口道:“所以,你我终究还是有尊卑之分,其次才是兄弟?” 听到这话的李宽不由得就是一愣,神色间闪过一抹诧异。 这李承乾身为太子,是如此看自己的和他的关系的,倒是没有想到。 “大哥,你我可以是兄弟,但外人眼中还是尊卑有别,时间久了难免是个麻烦。” “再者说,我无论去任何地方,对于大唐来说也是有好处的。” “远的不说,就拿辽东和西域,我也算是做出来点贡献吧?” “就连岭南之地,那也有你二弟我一份功劳,将我丢到偏远之地,也能够好好发展那地方不是?” 李宽这话也不是空穴来风,他也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让长孙无忌举荐自己去戎州的目的,其实李宽就是冲着吐蕃还有东南亚半岛去的。 那地方可不是一般的宝地,若是能够拿下,大唐的国力提升的也不是一星半点。 当然,这一天李宽能不能看到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只要去做,日后总有看到的一天。 这事儿只是没有人去做而已,自己去做就好。 只是这事儿没人能够理解,李宽也懒得解释。 只要自己去做,日后必然有人知道其中的好处。 当然了,现在还是得能去了那地方才行。 想到这里,只见那李宽看着面前的李承乾,缓缓道:“所以,大哥你现在要做的不是阻止我离京,而是要支持我离京。” “只要你支持我离开长安,二弟我保证不出三年便可给你一个不一样的西南之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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