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的有钱人不少,但如此豪横的却不多见。 众人印象最深的还是上次晋王李宽定亲的时候,那时候晋王府所展示出来的实力着实是让长安城的百姓开了眼界。 如今看着这一辆辆载满铜钱的马车,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财不外露的道理谁不知道? 这是哪家的败家玩意儿,如此招摇? 就不担心被抢了? “乖乖,这有几万贯了吧?” “几万贯?十万贯!” 人群中此话一出,顿时一片哗然。 “十万贯!?这是哪家豪商勋贵?” “听说是岭南来的一个商人,叫什么郑凤炽的。” “岭南商人?那地方不是蛮夷之地嘛?哪来这么多钱?” “孤陋寡闻了不是?岭南如今发展的也是不错的,听说冯盎用了晋王的办法,在岭南搞得是有声有色。” “晋王的办法?那不意外了。” “啧啧~这姓郑的是真有钱,十万贯招摇过市的,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听说是去给晋王府送钱的。” 人群中议论纷纷,虽然说这钱的来源有很多说法,但到底还是有不少人觉得这事儿太过招摇了些。 只是做出这事儿的郑凤炽却坦然自若,丝毫没有觉得哪里有不妥当的地方。 他今日要的就是这么一个效果,就是要让整个长安城的百姓都知道,他郑凤炽很有钱,也让长安城的百姓知道,他们和晋王李宽的关系不浅! 当车队浩浩荡荡来到晋王府外的时候,早已收到风声的李玉已经在府门外等候多时。 随着车队缓缓停下,李玉的眼神便早早落在了郑凤炽的身上。 “李管家!” 从马车上下来的郑凤炽在看到李玉的第一眼,脸上就浮现出来一抹兴奋之色,随后几步上前,朝着李玉行了一礼。 只是看着面前的郑凤炽,李玉脸上却并没有任何喜色,反倒是看了看郑凤炽之后,淡淡道:“郑掌柜真的是大手笔啊,十万贯就这么露出来让长安城的百姓长见识。” 郑凤炽微微一笑,似乎没有看到李玉脸上的冷意,也没有听出来李玉话中的阴阳怪气,而是笑着说道:“李管家玩笑了,这钱可是给王爷送来的。” 李玉眉头微蹙,沉声道:“光天化日将十万贯钱拉到了王爷府上,你这是什么意思?” “是担心朝中言官对我家王爷没意见吗?” 听到这话,郑凤炽讪讪一笑,随后道:“我这次给王爷送来的银钱是我参股的钱,不是为了向王爷行贿。” “言官就算是想要上奏,也得有证据才行啊?” 见郑凤炽这么说,李玉却依旧板着一张脸。 目光冷冷的看着郑凤炽,李玉这才开口道:“将银车停在府外,你随我入府去见王爷。” 说完,也不在理会郑凤炽是怎么想的,径直转身离开。 郑凤炽闻言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跟在李玉身后,朝着府内走去。 当来到书房的时候,郑凤炽虽然在书房外站着,但还是能看到李宽就在里面坐着在书写什么。 只见那李玉上前在李宽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最后便看到李宽猛地抬头看向屋外的郑凤炽。 见李宽看向自己,郑凤炽也是讪讪一笑,冲着李宽躬身行了一礼。 “带进来吧。” 随着李宽一声令下,郑凤炽这才被李玉带了进来。 “拜见王爷!” 行了一礼,郑凤炽却并没有听到李宽说话,一时间也只能弓着身子不敢说话。 等了不知道多久,李宽的声音才慢慢响起。 “起来吧。” 听到这话的郑凤炽这才长舒了一口气,随后看着李宽开口道:“王爷,小人是不是办错事了?” 李宽轻笑一声,将手中的笔放下,目光扫了一眼郑凤炽,这才开口说道:“办错事?你不过是想办法凑那剩下十万贯钱罢了。” “本王只是没想到,你会用如此招摇的办法,你就不担心自己钱没有筹措到,还得罪了本王吗?” 随着李宽话音落下,郑凤炽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王爷知道我是为了筹措银钱!?” 看着满是惊讶的郑凤炽,李宽摇了摇头,随后开口道:“你这手段都是本王玩剩下的,本王如何能不知道?” “你以十万贯银钱送到本王府上,然后对外宣称是为了展示你自己的实力,要入股本王的生意。” “本王今日也不是自夸,论赚钱的手段,放眼整个大唐都未必有人能够比肩的了本王。” “长安城的商贾知道之后,便会想方设法的入股一份。” “本王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还安排了一位可信之人,在合适的时候站出来入股你所谓的生意,进而开口吸纳其他人的银钱,把这剩下的十万贯凑齐了。” 说完,李宽满是笑容的看向郑凤炽,缓缓道:“本王说的有没有错?” 郑凤炽此刻早已愣在了原地,张着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良久才缓过神来,看着李宽拱了拱手,开口道:“王爷不愧是王爷,小人琢磨了许久才想出来的办法,您这直接就猜出来了。” 说着,郑凤炽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到底还是被王爷发现了,不知道王爷打算如何处置小人。” 听到这话,李宽却是笑了笑。 “处置?本王为何要处置你?” 闻言,郑凤炽刷的一下抬起头来,看着李宽眼神中满是惊骇之色。 “王爷不生气?” 只见那李宽摇了摇头,看着郑凤炽缓缓道:“你的手段确实是有利用本王之嫌,但你能在缺钱的情况下想出来这么个主意,倒是有些出乎本王预料。” 郑凤炽讪讪一笑,开口道:‘王爷说笑了,小人不过是病急乱投医罢了。’ 李宽摇了摇头,随后开口道:“你这事儿确实是有利用本王的心思,本王身为大唐亲王,也不能任由你这么做,这场戏本王可以和你演下去,但你也要答应本王一件事情才行。” 郑凤炽闻言愣了一下,随后小心翼翼的看向李宽,开口问道:“不知道王爷所说的事情是什么事情?”m.biqubao.com 见郑凤炽的样子,李宽轻笑道:“怎么?你还想着和本王讨价还价?” 郑凤炽连忙摆了摆手,讪讪道:“小人怎么敢拒绝您?王爷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就是。” 看着郑凤炽此时的模样,李宽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附耳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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