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六诏各部的首领都被放了出来。 虽然说一开始也有点怀疑张乐进是不是要诓骗他们,但现如今被放了出来,众人多少还是有些感慨的。 心中想着,哪怕是被张乐进给骗了,那也好过如今还被关着。 尤其是施望久,心中更是放心。 施浪诏是什么模样他比谁都清楚,但如今这情况,张乐进替自己把钱给拿来了,那就说明张乐进并不知道如今施浪诏的情况,否则现在来成都将自己救出去的,就是他们施浪诏自己的人了。 从圈禁他们的地方出来,施望久就听到了丰咩的声音响起。 “诸位,咱们今日也算是恢复自由身了,按照道理说,应该先聚一聚庆祝一番劫后余生,但如今这情况却是不太行,咱们还是尽快回到各自部落为上,老夫以为咱们到时候另选时间再聚如何?” 听到丰咩这么说,众人立马点了点头,随声附和道:“邆赕诏王说的在理,咱们还是速速回去才对,否则再出现什么差池,咱们再想离开就麻烦了。” 就在众人打算离开的时候,李玉却是突然杀到。 对于李宽身边这位大管家,众人还是有点害怕的,尤其是在看到其带着兵来,瞬间心思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那李玉冰冷的目光一扫,所有人心中便是一提,随后李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施望久,王爷要见你!” 声音响起,施望久瞬间心中有些紧张起来,眉宇间满是警惕的看着李玉。 “李管事,不知道王爷要见我是因为什么?钱我已经全部结清,王爷还想要为难我不成?” 听到这话,李玉笑了笑。 “为难你?施望久,你也未免太高看自己了些!” “王爷若是想要对付你,还用得着为难你?叫你过去不过是有一些话要问罢了。” “老实回答了,王爷自然是会放你离开的。” 一听这话,施望久顿时脸色有些难看起来,但张了张嘴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随后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就和你们走一趟!” 说着,施望久就朝着李玉走了过来。 只见那李玉侧开身子将施望久让出来,随后回头看了一眼丰时等人,目光微微带着几分冷意。 “几位,现如今这情况你们也知道是什么样子,成都上下乱糟糟的,王爷没工夫管你们饭菜,想走的尽快离开成都,没人拦着你们。” 丰时等人虽然好奇李宽单独将施望久留下是为了什么,但稍稍想了想也不敢再多问,只是纷纷点头,转身离开。 施望久此刻满心忐忑的随着李玉来到晋王府,越是靠近中堂,心中就越是紧张。 无论如何压制心中的恐惧,施望久都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当来到中堂,看着那等待了有一会儿的李宽时,施望久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朝着李宽行了一礼。 “施浪诏首领施望久,拜见晋王殿下!” 只见那李宽听到这话,抬头看向施望久,眼中光芒一闪,嘴角也随之微微扬起。 “施望久,你来了?赐座!” 施望久急忙躬身见礼道谢,等到坐下之后,神色间浮现出来一抹沉重。 李宽这对自己越是好,自己心底越是不踏实,指不定什么时候挖坑等自己呢! 就在施望久心中紧张,满头是汗的时候,李宽开口了。 “施望久,这段时间在院子里吃喝可还好?” 一听这话,施望久脑海里便不自觉回想起来自己这几日的生活来。 吃喝拉撒样样齐全,李宽虽然将他们扣留了下来,但说句实话是真的没有胡乱搞他们。 施望久一时间还真的挑不出来什么毛病。 因此,略作思索之后,施望久便看向了李宽,低头道:“王爷,一切都好,在下属实是感恩莫名!” 李宽笑了笑,却也知道施望久这话就是在糊弄自己,但却并没有戳穿对方,而是笑着点了点头。 “没有受委屈就好,今日将你招来,是因为有些事情本王要问问你。” 听到这话的施望久心中一提,瞬间就变得紧张起来,干笑一声开口道:“不知道王爷有什么要问的?” 只见那李宽看了一眼施望久,缓缓道:“本王听闻西南六诏之中,你施浪诏同吐蕃最为接近,不知道你同吐蕃有没有联系?” “没有!” 施望久心中大震!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矢口否认,但下一秒便意识到了问题。 李宽询问自己有没有和吐蕃有联系,但施浪诏距离吐蕃近在咫尺,自己这边倒是否认个痛快,但李宽也得能信啊! 想到这里,施望久也就只能老老实实的点头承认道:“王爷,其实也算是有些联系,但小人保证,这联系绝对不多!” 虽然说施望久此刻说话很是诚恳,一般人如果不知道现在施望久是个什么人,也许就真的相信了! 但现在自己知道施望久在施浪诏做了什么,再听这话就有点怪异的感觉。 这施望久是怎么敢睁眼说瞎话的? 想到这里,只见那李宽看向施望久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讥讽。 “哦?联系不多?” 施望久只当是没有听到李宽话中的质疑,径直点了点头说道:“千真万确!我们是真的联系不多!” 说着,施望久便看向李宽,缓缓道:“王爷,小人多嘴问一句,您询问吐蕃是什么意思?” 李宽淡淡看了一眼施望久,随后开口道:“这事儿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既然你询问了,那本王就和你说到说到。” “本王先前在西域和长安同吐蕃的人交过手,这个吐蕃对大唐来说是个麻烦,本王这一次来西南之地,也就和吐蕃接壤,所以对齐多有防备,这事儿不算是什么秘密,本王告诉你也无所谓。” 听到这话,施望久神色间多了几分诧异,随后看着李宽开口道:“王爷是打算防备吐蕃?” “怎么?不行?” 施望久闻言急忙摇了摇头,随后开口道:“小人不敢,既然王爷对吐蕃有防备之心,那小人也不能闲着,您有什么要吩咐的,小人一定全力去办!” 看着满是上进心的施望久,李宽嘴角一扬。 “你都这么说了,本王若是不给你安排点事儿做,似乎真的有点说不过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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