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油的威力虽然不及火药,但这已经是目下各国能够拿到手,仅次于大唐火药的好武器了。 先前西南六诏之地,搜肠刮肚的去找,也凑不出来百坛火油。 但今天一晚上,波龙就点燃了四百多坛火油。 这效果也瞬间就凸显了出来。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接着便是一股热浪袭来。 城楼上的塔楼直接就被大火吞噬! 火油爆炸的声音不断在大火当中响起,连带着地面也产生了一丝震动。 看着眼前这一幕,不仅仅是波龙,就连张乐进和施望久也看的是目瞪口呆! “这火油的威力也未免太大了一些吧?” 施望久喃喃自语了一句,眼神中尽是震撼之色。 张乐进听到这话,也突然意识到了问题有些不太对劲,扭头看向波龙问道:“这火油是大唐送来的!?” 波龙点了点头,开口道:“先前大唐分给咱们的一批军械中就有这火油,属下全都放在城墙上了。” “先前以为威力不是特别大,现在看来怕是想错了。” 听到这话,张乐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原以为大唐给的东西不会太好,毕竟大唐对西南六诏可是有防范之心的。 但现在看来怕是想错了,这防范之心是有,但东西却不含糊。 大唐不屑于做这种事情,更瞧不上这些东西。 只因为大唐手中有更强的存在! 突然,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张乐进还真不知道这事算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就在张乐进心中百感交集的时候,波龙开口了。 “王上,看这样子敌军暂时不会登城了,咱们接下来要如何应对?” 张乐进闻言回过神来,看了一眼那城楼上的大火,迟疑道:“这火势太大,敌军是无法登城,但城下目前也是出不去的样子,你意如何?” 波龙躬身道:“末将愿意带人乘着火势掩杀出去,如今出其不意,方能够大破敌军!” 听到这话,张乐进瞬间有些诧异起来。 “你要出城迎敌!?” 波龙点了点头,躬身道:“正是!” 神色诧异的看着波龙,张乐进是真没想到波龙会如此勇猛,这时候龟缩城内应该是再好不过的选择,可他却偏偏要出城迎敌,这怎么看都有点像是疯了一般。 迟疑了片刻之后,张乐进看着是波龙开口道:“你若是出城迎敌,需要多少兵马?” 波龙拱手道:“只需要一千人足以。” 张乐进看了一眼一旁的施望久,见其微微颔首,索性也不再阻拦。 “既然如此,那准了!” 波龙闻言大喜过望,转身是朝着城楼走去,随着鼓鸣声响起,大队人马开始集结。 此刻城楼下还有火油溅射开来的火势,战马是无法冲杀的,因此波龙让人背披浸湿之后的棉被,朝着城外冲去。 而此时城楼外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大火瞬间吞噬了整个城楼,而城外备战的吐蕃大军,却是一脸懵逼。 为了鼓舞士气,那囊嘉措亲自登上城楼,他们原本是看好的,可现在一把大火燃起,这那囊嘉措必然是十死无生! 一时间,这城楼下的吐蕃大军,却是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状态,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为首的将领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三岔关的城门突然打开。 火海中,无数的身影自火海中冲杀出来,宛若地狱出来的恶鬼一般。 这一幕顿时将城外的吐蕃大军吓得不轻。 “鬼!鬼!” 伴随着西南六诏之地士卒冲杀的独特喊声,吐蕃大军原本就因为大火而躁动不安,此刻看着这一幕,顷刻间就吓破了胆。 原本严阵以待的大军,还未和冲杀出来的南召士卒对在一起,就直接溃散开来。 冲杀在前波龙看着这一幕,也是愣神了片刻,却是没想到敌军会溃散的如此之快。 正在疑惑间,波龙眼瞅着面前这规模庞大的溃逃,惨叫声不断响起,就知道机会难得。 “诸位!随我冲杀!” 数天前的场面这一次再次出现在城楼外。 听着城外那喊杀声震天响地,张乐进一时间愣了一下,诧异的看向施望久。 “这是杀出去了!?” 施望久点了点头,开口道:“应当是了,可是吐蕃大军凶悍,这波龙才刚刚冲出去,他们就溃散了?” 眼瞅着眼前这番景象,张乐进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无奈之下,张乐进和施望久也只好耐着性子在城内等候起来。 从深夜到天亮,城楼上的大火烧了整整一夜。 而直到大火渐渐熄灭,波龙才带着人折返回到城中。 至于张乐进和施望久则是等了整整一夜,看着折返回来的波龙,张乐进便迫不及待问道:“波龙,战况如何?” 看了一眼张乐进,波龙一时间有些犹豫,半天功夫也这不知道该说什么。 犹豫了一下后,波龙才开口道:“王上,战事还算顺利,但顺利的有些古怪。” “古怪?怎么古怪?” 张乐进有些不解,战事准里也算是好事儿,只要不遇袭,那么就更不是坏事儿,怎么到了波龙这里就成古怪了? 波龙看了一眼张乐进,开口道:“说是古怪,是因为末将带人掩杀出去之后,近万余吐蕃士卒,甚至都没有接战就直接溃逃了,末将带人追击十余里,斩首三千余,还是没有追上所有人。” “照理说敌军浩浩荡荡杀来,又有那囊嘉措坐镇,不应该这样才对。” “而且……” “而且什么?”张乐进看了一眼波龙追问道。 小心翼翼瞟了一眼张乐进,波龙迟疑道:“末将追击之时未曾发现那囊嘉措。” “联系上吐蕃大军溃退的样子,末将猜测,那囊嘉措或许在城楼上被炸死了。” “什么!?” 不仅仅是张乐进,就连施望久也满脸震惊之色的站起身来,看着波龙惊骇道:“你说那囊嘉措在城楼上被炸死了!?” 波龙迟疑着点了点头,看着两人说道:“大概率是了,但城楼上大火烧了一夜,尸首怕是认不出来了。” 然而波龙这话,张乐进却是一点都没有听进去,扭头就冲着自己的亲卫喊道:“快!派人上城楼!找找有没有吐蕃大将那囊嘉措的尸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179/7640676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