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第一皇子_第948章 三个理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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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整个大殿内的大臣们都看向了恩兰·札达。
  这个刚刚升上来的官员,大部分人对其还很是陌生,也是直到现在才听说了对方的名字。
  但如此直白的站出来反对大多数人的意见,不少大臣们还是想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底气。
  而恩兰·札达此刻也是不虚,见赞普让自己说说理由,便直接解释起来。
  “王上,臣所言不能退兵原因有三。”
  “其一,我军虽然大败,但尚不足以让边军伤筋动骨,仍有一战之力,纵然不能深入也是暂时之事,驻守城寨,保住关隘还是做得到的。”
  听到恩兰·札达这么说,松赞干布眼睛微微眯起。
  “你是如何知道边军尚有一战之力的?须知那囊嘉措已经战死,千户副将更是折损数位,这哪里有半点一战之力的样子?”
  恩兰·札达看了一眼松赞干布,又看了看那囊嘉甘,犹豫道:“臣猜测,那囊嘉措将军带去的人,恐怕多为自己带去的副将,损失的也只是一些边军罢了。”
  “这边军一直都是禄东赞将军在训练,想必还有不少军官留在关隘,未曾一同进发。”
  这话一出,朝堂上顿时陷入诡异的安静之中。
  所有人都神色古怪的看向那囊嘉甘,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按照他们的理解,这事儿可能还真是这样子。
  那囊嘉措这一次去接管整个边军,确实是带去了不少那囊氏的人。
  这些人去了边军,也绝对不会全部替换了禄东赞的人,为了防止兵变,必然是会留一部分人的。
  但是那囊嘉措率军深入,也绝计不会用禄东赞的人。
  也就是说,如今的关隘里或许还真的有不少禄东赞的老人。
  松赞干布何等聪明,只是从札达这三言两语中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你是说,让本王下令,使边军那些原本被留下来的人,官复原职?”
  “正是。”
  恩兰·札达看了一眼松赞干布,缓缓道:“这些人都是边军老人,训练士兵自然有自己的一套办法,只要骨干还在,这边军的战力就不会降低太多,最多也就是缺少人罢了,进攻不足,但守城足矣。”
  此时此刻,松赞干布整个人都变得眼神明亮起来。
  “札达,说说你另外两条原因!”
  札达见松赞干布没有在反对自己,便大着胆子接着说道:“臣言不能退,第二个原因便是我边军一退,必然将后背留给敌人,若是西南六诏追击,难保边军不会损失巨大,一旦边军损失惨重,我吐蕃短期内将再无东进之可能,甚至还要抽调其他地方的兵马回援此处。”
  “诸位大人莫要忘了,咱们东边可还有吐谷浑呢。”
  然而,随着札达这边话音刚落,殿内却是响起一道讥讽声。
  “恩兰·札达,你这话有些危言耸听了吧?”
  说话之人是朝中重臣,吉桑塔纳,此人负责在北方防守西突厥和吐谷浑,最近这段时间正在逻些城休整,因此也出现在了这次的朝会上。
  而面对官阶远大于自己的吉桑塔纳,虽然札达心中有些犹豫,但还是硬着头皮解释道:“大人,下官这话并非是危言损听。”
  “西南六诏战力如何你们也应该知道,真正称得上精锐的并不算多,即便是精锐也就是我吐蕃边军的七成战力罢了。”
  “从交界关隘到施浪诏核心的王城,严格来说除了路难走一些外,并无什么太过凶险的关隘,然而三岔关一战我军损失惨重,你们觉得凭借西南六诏自己的实力,能够打出这样的战绩来?”
  听到这话,众人瞬间就沉默下来,显然是也觉得札达的这话有几分道理。
  “你是说,这背后有大唐出手?”
  松赞干布看着札达,神色间多了几分凝重。
  如果说真的有大唐出手,那他确实是有些麻烦。
  札达摇了摇头,开口道:‘臣不清楚大唐到底有没有出手,但可以肯定的是西南六诏绝对从大唐那里得到了什么。’
  “若是大唐看到他们有深入我吐蕃的机会,岂会放过资助西南六诏?”
  札达的话此刻终于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尤其是松赞干布,回过神来后,便看着札达催促道:“说说第三个理由!”
  札达躬身一礼,应了一声后,便开口说道:“这第三个不能退的理由则是我军这一次在西南六诏眼中损失惨重,对方必定会顺势反扑,若我等退去,对他们来说并无损失,反倒获利良多,我们更应该抓住他们这种心理,在两国交界的关隘重创敌军!”
  “这机会千载难逢,若是退去,我吐蕃这一次就只能算是损失惨重了。”
  松赞干布没想到札达居然如此莽,居然还要伏击西南六诏的大军!
  虽然说听起来凶险了不少,但松赞干布还是觉得这事可以一试!
  “虽然冒险,但也不无道理,札达,你说的很好!”
  说完,松赞干布便看向其他人,缓缓问道:“尔等可有不同的想法?”
  此刻殿内一众大臣们低头不语,显然是也想不出来自己这里还有什么好反对的。
  札达这一番话,将他们所有的路都堵死了,若是反对,那得拿得出来能够辩驳札达的理由,否则空口白话上下嘴唇一碰就想要王上相信他们,岂不是在侮辱王上的智商?
  见没有人反对,松赞干布看向恩兰·札达,眼神中尽是欣喜之色。
  “不错,你今日一番言论,有正朝堂风气之功!”
  “告诉了百官,遇到挫折,不能一味投降,还当重振旗鼓!”
  “恩兰·札达,你今日所为,本王很是满意!”
  “即日起,本王升任你为悉南纰波,随本王身边做事!”
  听到这道王令,众人无不脸色大变。
  悉南纰波这一官职,就是大唐所谓的皇帝身边的侍从官,算是最为亲近的官职!
  这恩兰·札达是要一步登天的意思啊!
  只是瞬间,所有人的眼神就变成了羡慕,但他们更清楚,今日起这吐蕃又要有一个家族开始崛起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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