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防成功,丰原这时候还是很开心的。 在他看来,这一战不敢说很顺利,但也绝对不会太过艰难。 毕竟现在他们装备的可是大唐的军械! 加上他们原有的军械,这一战他们的十万大军有过半的将士是披甲的。 这种披甲的数量,即便是放在大唐也不多见。 当然了,前提是他们的甲胄能够和大唐军队的甲胄相提并论。 但是丰原不在意这些,常年和吐蕃打交道的他清楚,吐蕃大军的披甲率绝对没有自己的高! 袭营? 除非他们脑袋不好使了! 因此换防之后,丰原并没有加强原本的防卫,只是安排了一批人正常巡逻,便回到营帐中休息去了。 现在正值深夜时分,大营外还是一片寂静,看样子今晚不会有吐蕃人来袭营了。 就在丰原打算睡觉的时候,营帐外却是突然响起了一阵喧闹声。 这喧闹声距离极远,但在深夜之中还是显的极其清晰。 丰原瞬间心中警铃大作,连忙带着床边的长刀走出了军营。 这一出来,丰原便察觉到正面一道破空声袭来,脖子下意识的躲了一下,耳边便是‘咻’的一声。 只见一支利箭划过,瞬间就穿透了自己的营帐。 一滴冷汗也随即滑落鬓角。 “敌袭!” 回过神来的丰原突然大吼一声,下一秒整个前营都变得混乱起来。 吐蕃一方。 索朗带头冲杀,很快就到了前营之中。 而自己带来的一千人马在冲进大营的一瞬间,才发现这南诏大营做的极为宽广。 前营人马不少,但却大部分都在睡觉,一些巡营士兵也是警惕不足。 因此,索朗带着人很容易就杀到了前营的中军之中。 此刻看着一个将军模样的人正举着刀从中军营帐当中走出来,索朗没有丝毫犹豫,便是弯弓搭箭朝着对方射去。 这一箭不中,那人便突然大喊了一句。 本就略显混乱的大营这时候也彻底炸营。 不少士卒从营帐当中冲了出来。 索朗见状,眉头一皱,突然低喝一声。 “护住亲卫,随我冲杀前方!拿下敌酋!” 此时索朗已经认定了面前的丰原就是前营大将,因此没有丝毫犹豫就朝着丰原冲了过去。 丰原虽然听不懂吐蕃话,但也知道这时候丰原是冲着自己来了,当即也不敢怠慢,挥舞着手中长刀怒吼道:“保护中军!保护中军!” 随着越来越多的士卒聚集在自己面前,丰原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感觉冲杀越来越困难,索朗却依旧没有放弃,而是继续朝着丰原冲去。 眼见如此,丰原冷笑一声。 “将本将军的弓箭拿来!” 下一秒,便有亲卫将丰原的弓箭递了上来。 此刻索朗和丰原两人军阵相隔,只有百步之遥,但就是这百步的距离,犹如天堑一般难以逾越。 丰原朝着索朗高声喊道:“敌将听好了!速速投降方有活命的机会!否则就不要怪本将军没有提醒过你们了!” 索朗多少还是能够听懂一些南诏话的,此刻听闻这些,当即冷笑一声。 “啰嗦什么?你能射中我吗?” 虽然夜色视线不好,但素来擅长射箭的索朗还是能够看清楚丰原此刻手中拿着的弓箭。m.biqubao.com 然而,丰原却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听到索朗这时候还敢和自己对峙,眼中便闪过一抹冷色。 弯弓搭箭,丰原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将自己手中的箭射了出去。 破空声响起,被亲卫护着的索朗身形猛地一侧,旋即抬手一抓,居然在躲过箭矢的同时,还用手将其接了下来。 战场之上出现这种情况,如何不让人惊讶? 丰原没想到自己一箭失手不说,还被对方抓住了箭矢,顿时脸色一变。 不等丰原反应过来,双方的气势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索朗一方的吐蕃军气势大旺,反观丰原身边的士卒,这时候却是一副怪异的神色。 就在丰原心生惧意的时候,只见那索朗已经用躲来的箭朝着丰原射了过来,动作流畅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甚至于丰原还没有反应过来,肩膀上就中了一箭。 吃痛之下,丰原朝后倒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的不少将士都大惊失色。 原本刚刚组织起来的浪穹诏士卒,这时候也突然乱作一团。 看着这一幕的索朗正打算乘胜追击,却突然听到前营之后有喊杀声传来。 眉头一皱,索朗的脸上便浮现出一抹不甘之色。 但他知道,这时候已经错过最佳的时机了。 如果自己这时候继续往前深入,今天谁都走不了。 “撤!” 果断做出了决定,索朗不再有丝毫遗憾,扭头就带着自己的手下朝着前营外冲杀出去。 等到南诏联军回过神来的时候,那索朗已经杀出了大营。 看着眼前这一幕,饶是丰原再怎么心大,这时候也只觉得气血上涌,嗓子一甜,‘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就此昏死过去。 等到后营杀到近前的时候,只看到前营一地的尸体以及乱糟糟的大营。 波龙上前一步,越过自己的亲卫,蹙眉看了一眼周围的乱象,随后开口问道:“丰原呢?!” 下一秒,丰原的亲卫便让出道路来。 看着肩膀上中了一箭的丰原昏倒在地上,波龙瞳孔微缩。 “还不快把人抬进去!” 一听这话,众人这才手忙脚乱的开始忙碌起来。 等到丰原被安置妥当,波龙此刻也已经询问清楚了情况。 这一次袭营,吐蕃被杀不足百人,而前营折损了足足千人有余! 就连丰原本人也中箭受伤。 还未开战,前军大将就被人险些杀死,这传出去还有什么脸面? 只见那波龙此刻眉头紧蹙,显然是在想怎么处置这件事情。 前营遭袭,虽然说丰原安排没什么大差错,但不可否认这问题就是出在丰原身上。 如果丰原多做准备,这前营也不会损失如此惨重。 显然,这次怕是要处置丰原了。 见波龙愁眉苦脸,此刻一旁的蒙嶲诏副将嶲卫开口道:“将军,此战折损倒还是小事,军心不稳,怕是不好处置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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