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索朗这个从底层爬起来的边军将领,脑子还是很好使的。 禄东赞不过是起了个头,他立马就猜到了禄东赞话中的意思。 并且按照自己这么多年来的经验,开始判断这件事儿中,波龙这么做的原因。 这在禄东赞看来,索朗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很是欣慰的看了一眼索朗,禄东赞缓缓道:“索朗将军所言不无道理。” 此话一出,周围众人也是满脸艳羡的看向索朗。 自从那囊嘉措死了之后,这索朗在边军的地位就日益增高,如今更是得到了大相禄东赞的信任,这位日后飞黄腾达怕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索朗自然知道周围人看着自己的眼神代表了什么,心中自得之余,也不断告诫自己,这时候可不能飘。 只见那禄东赞环视了一眼众人,开口说道:“波龙大概率在耗费各部兵马,但做的还不算太过分,因此并没有被人察觉,但此事时日久了,终究是要被人发现的,那时候必然是他们南诏分崩离析之时。” “咱们兵马不足,但粮草还算充裕,过段时间更是会有援兵到达。” “因此,只要咱们据守不出,坚守此处,南诏联军一定会先与我们奔溃!” 禄东赞这话看似是在分析,但实际上也是在稳固人心。 要知道,这段时间敌军连续攻城,将士们早已是疲惫不堪,这样下去,先奔溃的绝对是他们而不是南诏联军。 禄东赞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于是便有了刚刚的那一番话。 一众将领此刻听到禄东赞这一番分析,心中也知道有些道理,原本愁眉苦脸的样子,也瞬间松快了不少。 见气氛有些轻松起来,禄东赞这才看着众人开口道:“所以接下来几日咱们的作战方式也要调整一二。” “原本咱们守城都是疲惫了才替换下一批,本相决定将城中兵马分为四部分,其中三部分轮流守城,第四部分作为预备和补充,防止关隘的守卫空缺。” “如此一来,咱们的将士也能够得到更好的休整,你们以为如何?” 不得不说,禄东赞虽然对于兵事不甚了解,但也没有去瞎指挥,这一次提出来的办法也是极好,可即便如此还是要询问才能确定自己有没有画蛇添足。 索朗这时候也是第一时间就站了出来,看着禄东赞开口说道:“大相所言颇有道理,这样做反倒是能够保存咱们的实力。” “末将这段时间观察发现,这南诏联军的实力也是有强有弱,并非是所有人都那么勇猛,只要抵抗的时间足够长,他们下一次作战的意愿就会降低不少。” “只要咱们咬紧了牙关撑过去,南诏联军也不足为据!” 有了索朗的支持,众人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点了点头,纷纷开始附和起来。 禄东赞见状,便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按照这办法来应对几日看看情况。” “末将等遵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179/7640684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