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第一皇子_第995章 这口气得忍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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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禄东赞带领噶尔家族打出清君侧的旗号,并且诛杀了逻些城派来的札达哈。
  消息一出,迅速传遍整个吐蕃。
  不得不说,这一次禄东赞的操作属实是吓坏了不少人。
  要知道,这禄东赞之前可是松赞干布的铁杆支持者,可以说没有禄东赞的扶持,松赞干布不可能这么快搞定整个吐蕃的贵族。
  连禄东赞这种左膀右臂一般的存在,都被逼得打出了清君侧的名号,公开反对逻些城的一些政令。
  其他原本打算支援逻些城防御的部落,在得到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就将兵马撤了回来。
  原本浩浩荡荡数万人的大军救援,顷刻间变得悄无声息起来,就好像这事儿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当消息传入逻些城内的时候,松赞干布更是被气得不轻。
  “禄东赞其心可诛!”
  “清君侧?他这是要清君!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
  “这吐蕃到底本王是吐蕃之主,还是他禄东赞是?”
  “一份檄文就能让各部裹足不前,他禄东赞分明是要将本王取而代之!”
  听到这话,朝堂上的一众大臣们也是低着脑袋不敢说话。
  发了半天脾气的松赞干布眼见没有人说话,当即阴冷着脸色看向百官。
  “怎么一个个都不说话了?难道你们也打算叛本王而去,学那禄东赞清君侧吗?!”
  此话一出,在场不少人都纷纷跪倒在地上,不敢说话。
  最后,还是那囊嘉甘站了出来,开口说道:“王上息怒,我等臣子并无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
  见那囊嘉甘站了出来,松赞干布虽然嘴上不说,但心中却是烦得很。
  事情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离不开那囊嘉甘在这里搅局。
  只是现在不是和那囊嘉甘算账的时候,听到他这么说,松赞干布也只好耐着性子,将怒火强行压下去。
  “那囊嘉甘,你有没有办法应对这次的麻烦?”
  见松赞干布询问自己,那囊嘉甘便躬身一礼,开口说道:“王上,禄东赞公然反叛,其实也是在帮王上。”
  “如今大唐的骑兵正在靠近逻些城,我们不宜分兵,需要全力备战,看似有些艰难,但实际上并非两面受敌。”
  “大唐如果攻打逻些城,禄东赞来这里一同攻城,那就坐实了他禄东赞卖国求荣的勾当。”
  “到时候咱们大可昭告天下,让各部看清楚禄东赞的嘴脸,那时候各部还是会站在咱们这一方的。”
  “只要坚持守城,无论是大唐还是禄东赞都不会有机会。”
  虽然说松赞干布也知道那囊嘉甘说的在理,但就这么让他装作没看见,属实是有些憋屈。
  眼见松赞干布一言不发,那囊嘉甘就知道对方恐怕还在纠结这事儿。
  心中喟叹一声,那囊嘉甘便接着劝说道:“王上,凡事还是要以大局为重,兵临城下的唐军才是真正的麻烦,只要击退了唐军,禄东赞之流也不过是疥藓之疾,不足为虑。”
  “到时候大王携大胜之威,岂是他禄东赞能够抗衡的?”
  那囊嘉甘这话虽然有些空泛,但也算是让松赞干布心中好受了不少。
  而且在松赞干布看来,那囊嘉甘这话也没什么问题。
  只要击溃了唐军,他就能稳固自己的位置,在吐蕃自己还是那个天命所归之人!
  到时候一声令下,各部莫敢不从,禄东赞也确实不再是什么麻烦了。
  想到这里,松赞干布也只能轻叹一口气,语气中略带几分不甘的说道:“你这话说的倒是不假,是本王着想了。”
  “此战关键确实是大唐不假,本王也应该全力备战,应对大唐才行。”
  听到这话,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现在就怕松赞干布再来一句攘外必先安内,然后调转和禄东赞死磕。
  那样的话,他们怕是全都要步入札达哈的后尘。
  松赞干布这边刚刚说完,便扭头看向恩兰·札达,开口询问道:“恩兰,城内准备的如何了?”
  恩兰·札达自从上次被委以重任之后,松赞干布就一直在用此人。
  这一次逻些城的布防也是他在做,所以松赞干布才开口询问对方。
  只见那恩兰·札达立马站了出来,朝着松赞干布躬身道:“王上,城内布防已经完成了九成,集结起来的大军有四万人,粮食足够咱们支撑半年之久。”
  “另外臣已经让人开始从内加固城墙,并且在城墙内部加了一道阻拦,防止最坏的情况出现,城池一旦被攻破,还能阻止他们的骑兵长驱直入,让他们同咱们步战。”
  见恩兰·札达做的如此周到,松赞干布也是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本王果然是没有看错人。”
  然而,听到这声夸赞的恩兰却没有任何洋洋得意的表情,因为他知道大唐这一次能打到逻些城下回多凶险,自己做再多都不为过。
  “王上,这是臣分内之事,只是有件事儿臣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和王上说一些,请王上定夺。”
  听到这话,松赞干布看着恩兰开口道:“说,本王听听。”
  只见那恩兰躬身应了一声是后,便开始说了起来。
  “王上,如今各部观望,诚如那囊大人所言,但终究还是有些不太稳妥,臣纵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那面对的也是大唐,一旦出现意外,纵然我等臣子有回天之力怕是都难挡住。”
  “所以,臣思前想后,既然各部现在指望不上,倒不如从尼婆罗国借兵如何?”
  “哪怕是人数不多,也算是一支奇兵,关键之时或有大用。”
  松赞干布听完之后,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这恩兰口中的尼婆罗国是前些年才被他带兵征讨过的,后来成为了吐蕃的臣属国,这些年一直都在纳贡。
  尼婆罗国不算太大,兵卒也不过万余,如果向他们求助,先不说面子的问题,尼婆罗国能够拿出来一半的兵卒给自己就已经不错了。
  这数千人的兵马当真有这么大的作用?
  思前想后松赞干布也只好点头同意了这事儿。
  “此事就交给你了,逻些城就靠你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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