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处默这一次是势在必得,至于其他人虽然也想首攻,但碍于如今大唐做主,这种大好的功劳岂能是他们觊觎的。 因此也只能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等着李宽做出决定。 只见李宽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越过程处默,看向了索朗。 “索朗将军。” 听到李宽唤自己的名字,索朗顿时一愣。 怔了一下后,便急忙起身站了出来。 “末将在!” 李宽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索朗将军,你来我大唐军营已经有段时间了,各部人马这段时间都在作战,唯有你部一直在休整融合,不知道最近进度怎么样了?” 听到询问,索朗不由得抿了抿嘴,面露一丝纠结之色。m.biqubao.com 他带领军队来到唐军这里之后,其实起初并不顺利,半路上就差点被贡布带领的人马打起来。 后来还是自己主动求和,这才免了一场大战。 来到大唐军营之后,唐军又对自己有很多戒备,因此一直都没有什么动作。 再加上现在赶来的波龙,那更是和自己交战数次的敌手。 可以说,在如今的军营之中,各部人马多多少少都和自己有些仇怨。 反倒是人家能够同仇敌忾。 因此,这段时间的融合其实并不顺利。 这些李宽不会不知道或者看不出来。 “王爷,勉强还算可以吧。” 听到这话的李宽心中一笑,这话索朗自己说的都没什么信心。 “索朗,你要知道这世上强者为尊,各部兵马虽然能够接纳你,但想要他们服气,还是要靠自己的本事才行。” 闻言,索朗不由得愣了愣,随后开口问道:“王爷这话的意思是?” 只见那李宽看了一眼索朗,缓缓说道:“索朗,这一次本王将攻城首战交给你,不知道你可有把握接住?” 一听这话,索朗瞬间露出一抹不敢置信的神色来。 “王爷,您说的都是真的?” 李宽点了点头,开口道:“当然是真的,本王怎么可能用这种事情开玩笑?” 此刻不仅仅是索朗,就连程处默他们也是一脸的震惊之色。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李宽居然会把这样重要的任务交给索朗去做! 首攻啊! 这可是立大功的时候! 程处默张了张嘴,刚想要说话,就被李宽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见此一幕,程处默瞬间老实下来,只是心中有些奇怪,李宽这样做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见索朗迟迟不应允下来,李宽这才笑着问道:“怎么?不敢接?” 只见那索朗咬了咬牙,上前道:“王爷看中我噶尔部,自然是没有退缩的道理,这首战攻城我索朗接了!” “好!” 李宽抚掌大笑,看着索朗说道:“你放心,本王会让所部弓弩支援你们的,攻城一事就是你噶尔部立威用的。” “切记,有些事情得靠你自己争取才是。” 听到这话,索朗重重点了点头,抱拳道:“王爷放心,拿不下逻些城,末将提人头来见!” 一听这话,李宽眼中精芒一闪。 “索朗将军,军中无戏言啊!” 索朗听到这话,咬了咬牙说道:“军中无戏言!” 索朗比谁都清楚,这时候自己只要软弱半分,那等来的就是大唐的屠刀。 等到索朗转身离开去准备攻城,程处默这才看向李宽,开口问道:“王爷,好端端的为何要让索朗率军攻城?” 见程处默一脸不解的模样,李宽笑了笑解释道:“让他去是因为只能他去。” “昨日逻些城内骚乱,无论是谁在出手,必然是有变化的。” “松赞干布面对这种骚乱,无非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退位,二是镇压了骚乱。” “这种情况下,你觉得索朗他们会如何解决?” 听到这话,程处默等人齐齐一愣。 尤其是程处默,这时候更是满脸的不解之色。 “王爷的意思是,索朗会全力攻城?” 李宽微微一笑,开口道:“不仅仅是全力攻城,还会在破城之后,肆意屠杀。” “禄东赞很清楚,只有杀光城内的人,才能够洗刷干净他身上的脏东西。” “本王为何要阻止他?” 闻言,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很快就反应过来李宽此刻的用意! “王爷是要屠灭逻些城!?” 只见李宽微微颔首,开口道:“这事儿有伤天和,还是其他人做的好,本王就不阻止了。” “你们全力协助索朗攻城,不得有丝毫阻碍,否则本王军法从事!” 众人闻言急忙抱拳应是,心中也不由的寒了几分。 要知道,李宽做事素来是有分寸的,这一次却要屠灭逻些城,他是一点活路都不打算给吐蕃留啊! 这要是放开了手脚让索朗乱杀,之后当如何收场? 程处默犹豫了一下,还是看着李宽问道:“殿下,咱们之后如何收场?” 见程处默提问,李宽看了一眼程处默,缓缓说道:“谁杀的,就灭谁。” “本王觉得,到时候索朗自己也收不住手了。” 闻言,众人齐齐一怔。 正犹豫间,李宽看着众人问道:“现在还有问题吗?” 众人听到这话,急忙摇了摇头。 “没有问题了!” 见众人没了问题,李宽这才摆了摆手,众人见状急忙退了出去。 等来到营帐外的时候,裴行俭一把将程处默拉住,迟疑道:“程将军,听王爷的意思,噶尔部王爷也不打算放过了?” 程处默闻言看了一眼周围,随后低声朝着裴行俭说道:“噶尔部大概率是要完蛋了,不过我更关心之后殿下如何处置吐蕃,这一次殿下要的可不是灭国那么简单。” “你我听令行事,否则出了岔子,殿下都未必会保你!” 裴行俭犹豫着点了点头,心中却也清楚,这时候确实是得听李宽的。 “多谢程将军提醒,本将明白了!” 程处默笑了笑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扭头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 大战在即,他可不能有半点掉以轻心。 尤其是索朗一部,帮归帮,他得提前防着一手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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