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瓶挚签的流程很多,但实际上并不算复杂。 按照圣教的说法,教主去世之后进入轮回, 先前巴钦他们选择的新教主出现分歧,这教主之位至今空悬。 李宽这一次找了一批愿意配合的圣教上师,通过推算新教主的八字,这才确定了圣教教主的遴选标准。 而且这一次李宽也算是给足了圣教面子。 逻些城内停滞营造的觉康寺,如今也被李宽重新拿了起来。 作为日后圣教的主教。 按照李宽的要求,圣教的教主选出来之后,要坐镇觉康寺。 说白了就是方便吐蕃大臣的监控,不至于出现什么乱子。 而自从发生了巴钦等人作乱的事情之后,圣教之中根本没有人敢反对这个要求,立马将觉康寺当做了圣教祖庭。 随着贡布离开逻些城去寻找圣童,逻些城也暂时平稳了下来。 半月之后。 贡布才风尘仆仆的归来,一同带回来的还有三位备选的圣童。 宫城正殿内。 李宽和长孙无忌坐在主座之上,两侧是诸将分立。 圣教的几位上师也站在那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三个只有七八岁的孩童身上。 贡布站在最中间,躬身汇报这几日的情况结果。 “殿下,长孙大人,末将半月走访各部,按照上师所给的生辰八字,核定了一批孩童的身份。” “按照上师的说法,符合要求的就是面前这三位了。” 说着,贡布便示意孩童上前。 只见那孩童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老老实实的上前。 每个人身上都挂着一个牌子,上面镌刻的正是圣教上师所测算出来的生辰八字。 前后各有间隔,目的就是提高容错。 “几位,开始查验吧。” 几名上师见状,也是急忙上前查看,确认无误之后,其中一人这才上前同李宽说道:“王爷,这三个孩童的身份没有问题。” “而且看模样,确实是有几分慧根。” 听到这话,李宽也只是心中笑了笑。 这慧根能不能看出来的他不关心,重点是这三人谁能留下。 “扎巴上师,既然身份确认无误,那咱们就可以正式进行金瓶挚签了。” “本王已经下令,觉康寺的主殿已经修缮完毕,金瓶就在殿内供奉。” “从今天开始算起,祭祀七日后,挚签确定真正的圣童。” 扎巴上师听到这话,躬身行了一礼。 “遵命!” 说完,扎巴便带着三名孩童退出了大殿。 这是圣教的大事儿,可容不得半点马虎。 眼见人退了下去,长孙无忌这才看着李宽问道:“虽然说按照流程走,但这也太小了吧?很难说会不会被其他上师诱导掌控。” 听到长孙无忌这个担忧,李宽笑了笑说道:“舅舅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侄儿早就想到了,也有了解决的办法。” 听到李宽这么说,长孙无忌眉头一挑,满是好奇的看着李宽问道:“你这解决办法是什么办法?” “舅舅,你可还记得长安城正在修缮经书的玄奘法师?” 一听这话,长孙无忌瞬间一怔。 “玄奘法师?” 李宽点了点头,随后解释道:“吐蕃的情况比较复杂,圣教是本土就存在的,但这些年已经势弱了。” “想要重新崛起的可能不大,而且咱们也不会让他再扩大了。” “最重要的是,我已经下令,让圣教开始修订自己的教义,这样一来会剔除大量不需要的东西,加入一些对朝廷有利的内容。” “可这样做终究还是有些纰漏,我打算让圣教和佛门融合一下。” 听到这话的长孙无忌眉头一皱。 “这……他们愿意吗?” 李宽看着长孙无忌迟疑的模样,微微一笑:“这就由不得他们了,我会将圣童送到长安去学习一段时间,等到成年之后再送回这里来。” “到时候,圣教也不会成为阻碍,等到回来之后他们会比谁都亲近朝廷。” 长孙无忌看着李宽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寒光,瞬间就明白这事儿怕是圣教根本不敢反对。 因为李宽是真的敢杀人。 不过想想长孙无忌也不觉得这事儿麻烦,毕竟有玄奘教导,这圣童最起码不会歪了。 只要这事儿定下,吐蕃就再难翻起什么花浪来了。 …… 之后几日,逻些城内开始有大量的圣教信徒开始聚集。 金瓶挚签是大事儿,不少信徒都很关心这悬而未决的圣童是谁。 要知道,先前只是各个寺庙的上师选择,这事儿和普通人基本没什么关系。 但李宽改造后的金瓶挚签,让不少教众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圣童遴选流程。 只因为他足够透明公正。 对于这事儿,李宽也没有让人阻拦,只是加派人手进行了防范。 时间一天天过去,直到第七天。 觉康寺外早已聚满了人。 主殿内,按照李宽的要求,金瓶在主殿供奉了整整七天时间。 当两名教众小心翼翼的将金瓶取下来的时候,在众人的注视下,一番操作,一根玉签从那金瓶中滑落出来。 上师扎巴上前小心翼翼的将其拿了起来。 仔细辨认了片刻后,神情激动道:“转世圣童为康巴!” 说着,上师扎巴就双手捧着那玉签来到李宽面前。m.biqubao.com “还请殿下查验!” 李宽接过来看了一眼,发现上面所写的内容确实是如同扎巴说的一样,微微颔首,将其递给了长孙无忌。 “长孙大人,查验无误后,封存登记在册,送往长安吧。” 长孙无忌将那玉签接了过来确认了一番之后,这才朗声开始宣读结果。 “贞观十五年秋,吐蕃逻些城觉康寺,圣教通过金瓶挚签之法,确定圣教圣童为康巴!” “封签登记在册!” “礼成!” 话音刚落,其中一名上师来到三名孩童前,朝着那左面的孩童伸出手来,轻柔的牵住对方,带到了众多教徒面前。 大殿内,所有教众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纷纷跪地朝着那有些不知所措的孩童行礼。 看着选择出来的圣童,李宽嘴角微微扬起。 这件事儿也算是尘埃落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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