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南诏王都。 终日在王城内的李宽终于出来了。 而城内的氏族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也是第一时间就行动起来。 毕竟机会稍纵即逝,谁也不想看到李宽从自己的眼皮底下溜走。 出城后,李宽身边的人就开始变少起来。 等前往部落的时候,身边已经只剩下几十人的护卫而已。 “殿下,周围有动静。” 听着密林内传出的鸟鸣声,一直伴随李宽马车左右的程处默开口说道。 只见那程处默此刻身着一身漆黑的劲装。 头上戴着帽子,帽檐压低,很难看出来程处默的容貌。 之所以这么打扮,就是为了防止意外发生。 毕竟,对外宣称,李宽这一次并没有带什么人。 程处默眼下在其他人眼里,可还在王都之内呢。 至于刚刚的鸟鸣声,也是程处默提前在此地安排好的斥候发出来的。 目的就是盯梢沿路各地有没有氏族派出来的刺客。 而听到这话,马车内的李宽却是并无慌乱。 只是发出一声冷笑。 “这么快就等不及了?” “我还以为他们能忍到我巡视完回来的路上呢。” 听到这话,程处默开口问道:“殿下,咱们是继续盯着,还是现在就动手?” 李宽稍作思索,摇了摇头道:“先不急,等他们动手再说。” 程处默是听到这话,也是点了点头。 “末将明白了。” 而此刻的密林内。 正在追踪的李宽马车的人,这时候也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 看着那小路上前行的马车,为首之人面露不解。 “这怎么看着行驶不紧不慢的?而且这种环境,他们只有几十人而已,戒严也差得很。” “这群人难道不知道自己在护卫的谁?” 听到这话,一旁的属下便开口解释道:“或许是放心吧,如今南诏上下都是大唐的人,他们放松警惕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况且,如今的南诏境内,除了咱们之外,谁敢冲撞他的车队?” 那为首之人听到这话,也是点了点头。 “这话有几分道理。” “那将军,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再往前,他们可就出了这片树林了。” “之后想要动手,咱们就得等他们回来了,这一来一回变化不小,家主肯定会过问的。” 为首之人却是没有着急下令,而是头都不回的问道:“其他各家的人到位了吗?” “都已经到位了,算上咱们的人,有二百人之多。” 听到这话,为首之人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样子大家都很想干掉李宽。” “切记,咱们从现在开始是波龙的人,只要杀了他,那就要往波龙身上栽赃!” “是!明白!” 确认无误之后,那为首之人才将自己的脸遮了起来,随后开口道:“兄弟们,等到马车头部驶出密林之后,咱们就动手!” 此刻,这群刺客压根就没想到,自己身后还有一群人在盯着他们。 就在李宽的马又继续前行了一段距离之后,眼瞅着就要驶出密林的时候,密林里的鸟鸣声突然急促起来。 程处默听到这动静瞬间低喝一声。 “都做好准备,动手了!” 随着程处默这边话音刚落。 密林之中就有破空声响起。 大量的箭矢从密林内急射而出,朝着程处默和马车所在的方向射去。 就在密林内的刺客以为自己这一次箭雨能带走不少人的时候,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所有人都傻眼了。 只见程处默和一群护卫在箭矢射来的一瞬间,便将自己胸前的挡板打开。 接着便是数块铁板落下,一人多高,挡在马车周围。 那箭矢射在铁板之上,却是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 一轮箭雨之后,李宽的马车和护卫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 “怎么可能!?” 见箭矢没有对自己造成伤害,程处默大笑一声,随即将碍事的铁板脱落下来,接着便是一声口哨。 此刻还在愣神的刺客,陡然间察觉到身后的异样。 待回过头看去,只见自己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涌出大量的人马。 看那装扮就知道是大唐府兵! “不好!中埋伏了!” 随着一声怒吼。 那大唐府兵如同切菜砍瓜一般就杀了过来。 仅仅是一个照面,就将面前的刺客斩杀了数十人。 知道自己遇到了埋伏,那为首之人也来不及多想,开始寻找机会撤离此地。 只是无论从哪个方向跑,此刻的大唐府兵都将路线堵死。 无奈之下,剩下的人只能开始尽力拼杀。 这操作,程处默一时间有些迟疑起来。 “殿下,咱们还要不要活口?” 听到这话,李宽看了一眼程处默。 “本王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应该知道这一次哪家参与了这事儿吧?” 程处默点了点头。 “知道。” “既然知道,那还留什么活口,是想要再审问一遍?” “都杀了吧。” 李宽说的轻飘飘的,程处默听着这话,心中也是一震。 知道李宽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否则怎么可能一个活口都不留? 但既然拿到了李宽的命令,程处默也不再有所保留。 开始下令清缴目标。 “晋王殿下有令!” “不留活口!” 随着程处默说完,周围的府兵立马开始行动起来,手上拼杀的动作都干脆利落了不少。 不过盏茶的功夫,战场上终于是安静下来。 等到程处默收拾妥当,便将那尸整整齐齐的摆在了李宽的面前。 李宽一手遮鼻,蹙眉看着面前的这一片尸体,随后开口道:“这装备应该是打算嫁祸给波龙了,好在本王知道波龙为人,要换个人怕不是傻杀干净了也会对波龙下手。” 程处默点了点头,随后问道:“既然咱们都杀干净了,接下来如何做?” 李宽闻言,笑了笑:“当然是把尸体打包回去,挨家挨户的找人算账了。” “不过本王就不回去了,让波龙处置吧。” “传我命令,凡事参与此事的氏族,一个不留。” 程处默神色间并无多少意外,点点头说道:“末将明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179/7692360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