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西域的人口不少,但是却不代表全都适合从军作战。 即便是大唐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西域商路繁荣昌盛,西域之兵也没有超过十万之众。 各国有个万余兵马就已经了不得了。 如今众人听到大食国在萨珊波斯一地就集结了二十万大军,他们怎么可能不害怕? 就在所有人都面露挣扎之色的时候,李宽再次开口。 “诸位,有个事实你们得明白。” “我大唐即便是要亲自对付大食国,也要有近十万兵马前往西域。” “这中间,但凡有一环出现意外,对我大唐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你们也不必在这里给本王做什么保证,人心难测,我大唐只能放心将后背交给自己人。” “再者,我大唐若是和你们说,十万大军西进,你们恐怕也一样寝食难安吧?” 李宽这话说的直白的很。 众人听完之后,也是神色各异。 如今大唐之强盛,远超他们的预料。 尤其是在这些年,虽然大唐没有明里暗里的侵蚀他们,但西域诸国的子民早已将大唐视为目标。 他们这些各国的王上,那都是有了大唐的册封才算是正统,否则就是叛逆。 都不用都护府说话,自己人就能先灭了他。 得到大唐承认,是如今西域各国的常态。 即便是强如薛延陀,也有不少人得到了大唐的封赏和任命。 可以说,如果让薛延陀的官员和将军去选,选择大唐的概率很大。 在场都是聪明人,知道这些年大唐对他们的渗透那不是一星半点。 但就这么让他们放弃了自己现在的国家和地位,属实是有些难办。 就在所有人都面露犹豫的时候,李宽接着说道:“诸位可以考虑,但时间不是很多。” “有一点本王可以提前告诉你们。” “那就是这一次大食国入侵,我大唐调兵需要时间,都护府只会先照顾一些重要的地方。” “若是诸位还有什么损失,想要报仇雪恨,那就需要我大唐另外找机会了。” 众人听到这话,一时间有些犹豫,不明白李宽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搭茬。 毕竟事情要比他们想象中的麻烦,这事儿还是要询问过自己的王才能做出决断。 一场宴会到了此刻,已经搅了所有人的心思。 开始的欢愉彻底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沉闷。 等到酒宴结束的时候,众人也沉沉闷闷的样子。 这些景象李宽看在眼里,心中却并不在意。 西域诸国什么意思对他来说不重要。 甚至大食国的入侵也不重要。 两个帝国之间的争斗,不会因为小国的存在而改变。 西域即便是被大食国吞灭了,大唐也能够重新夺回来。 其实这在李宽看来,是成本最低的一种办法。 但做人的底线还是要有的,毕竟大唐还是名义上西域诸国的宗主国。 这时候如果放任不管,还是不合适。 毕竟人心还是要的。 “玉树。” “殿下。” “你去一趟鸿胪寺,告诉唐大人,盯紧了这群人。” “是!” …… 萨珊波斯。 王都,泰西封。 自从萨珊波斯被灭之后,祖拜尔第一时间就将自己的总督府定在了这里。 之后就是派兵东进,攻灭两国之后,才停止下来。 这一次行动有试探的意思,就是想要看看传闻中的大唐有什么反应。 但西域之地一片宁静,薛延陀的反应甚至要比大唐的还大。 只是对于这些,祖拜尔并不意外。 毕竟这些年薛延陀在大唐的扶持下已经成为西域一霸了。 对方反应大也是应该的。 因此,几次交锋之后,祖拜尔就将自己的亲随派去了长安,去进一步试探大唐。 这一去就是数月时间。 就在祖拜尔以为消息还会晚送来的时候,一份急报却是突然打破了祖拜尔的计划。 “总督大人,前线急报!” “前线急报?” 祖拜尔将手中的酒杯放下,眉头轻轻蹙起。 “我记得没有命令让前线的部队行动,薛延陀动手了?” 传信的人摇了摇头。 “不是前线战事,是长安的消息经由前线送来的。” 一听这话,祖拜尔立马起身。 长安来的消息,还是通过前线急报送来。 难道长安的事情有结果了? 祖拜尔将那信封接过来,随后开始看起来里面的内容。 只是接下来,祖拜尔看着其中的内容,脸色肉眼可见变得阴沉起来。 “混蛋!” “大唐是欺负我大食没有人吗!?” “居然敢杀我的使臣!” 祖拜尔自从领兵以来,无论是任何事情都极其顺利,他更是欧麦尔最喜欢的爱将。 总理波斯一应事务,甚至能够独自决断对大唐的决策。 在他的眼里,自己就是和大唐皇帝平起平坐的存在。 但现在自己居然被大唐一个皇子给羞辱了! 那封信不是出自阿卜杜拉之手,而是李宽亲自写的! 里面不仅仅说了为什么要杀自己的人,还羞辱了自己的不自量力! 说自己是白日做梦,让自己早点回到大食国去。 甚至还说他要帮助现在还在长安的波斯王子复国! 这简直就是在羞辱自己! “太欺负人了!” “大唐这位皇子这么羞辱我,我一定要让他知道谁才是西域的王!” “传我命令,告诉前线的大军,即刻开始行动,按照原本的计划攻灭疏勒!” “这一次我要让大唐知道,西域的王不是他们,而是我大食国!” 手下看着暴怒的祖拜尔,心中满是恐惧。 自从拿下波斯之后,祖拜尔这种愤怒的样子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可见这封来自长安的书信,到底是写了什么东西,将总督大人气成了这个样子。 随着祖拜尔一声令下。 军令也是以极快的速度送到了葱岭前线。 随着祖拜尔的军令到达,陈兵许久的大食国大军,开始朝着疏勒进发。 作为西域现在少有的强国,疏勒国仅仅支撑了七日就被破城灭国。 而祖拜尔的命令也极其严厉。 疏勒王城被破,无论是贵族还是百姓,尽数被屠灭。 一时间,西域诸国人心惶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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