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玉问的直接,也不管面前的祖拜尔是否能听的懂。 他现在只想尽快确定面前这人是不是祖拜尔。 面对追问,祖拜尔脸上有些难看。 他不是不懂大唐话,要不然也不会被派遣到萨珊波斯之地,负责后续和大唐的接触。 但面前秦怀玉看着自己的眼神,还有那询问的语气,都让祖拜尔有些不爽。 只是情形如此,秦怀玉的问题却不能不回答。 因为他害怕面前这年轻人会一枪把他给挑了。 “我就是祖拜尔。” 听到祖拜尔如此纯熟的汉话,秦怀玉还稍稍愣了一下。 但他也知道这时候不是追问祖拜尔为什么会汉话的时候。 手中长枪一紧,枪尖直指祖拜尔。 “下马受降,我还能饶你一命。” 祖拜尔闻言,虽然面有不甘,迟疑了一下后,还是将手中的剑丢到了地下。 “我投降。” 听到这话,秦怀玉顿时眼神一亮。 随后,便看到秦怀玉弯弓搭箭,就在祖拜尔的面前,朝着那不远处的将旗射出一箭。 “咻!” 只见那将旗的旗杆顺势就被秦怀玉一箭射下。 眼见秦怀玉将旗杆一箭射断,祖拜尔脸上露出一抹惊惧之色。 一位冲锋陷阵的唐军将领居然有如此强硬的实力! 而且还如此年轻! 这唐军个个都如此厉害吗? 秦怀玉看着祖拜尔,不屑的轻笑一声。 “传令!” “大食国萨珊总督祖拜尔被擒,降者不杀!” 也不管此刻的大食国士卒能不能听懂,秦怀玉的亲卫也开始传播这个消息。 一时间,战场上都是震耳欲聋的呼喊声。 大食国的士卒虽然多数都听不懂汉话,但眼睛却是没瞎,看到了祖拜尔的将旗被斩落,士卒们还以为唐军杀了祖拜尔。 一时间,混乱开始了。 不少大食国的士兵开始丢下武器,原地投降 至于其他人,则是开始在混乱中奔逃。 看着这混乱的景象,秦怀玉眼中寒光微闪。 正打算下令将混乱的人斩杀的时候,却见那军阵中突然出现了变化。 高侃的将旗开始出现。 无数的大唐步卒,开始列阵朝着大食国的溃兵压了过来。 大量的箭矢开始从天而降,前方的盾牌也不断挤压活动的空间。 高侃这稳扎稳打的架势,直接就将大食国的数万溃军压了回去。 看着这一幕,秦怀玉也是眼神微亮。 他原本并不清楚,为何毫无根基的高侃为什么会被李宽指定为大将军。 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但此刻他算是看明白了。 高侃强的不仅仅是计划,更是对时局的把握。 他刚刚开始袭扰大食国的军队,结果造成大军溃退,要不是高侃这一番压阵,就连唐军也会被冲开。 现在倒好,高侃算是将大食国的所有的溃军都压了回去。 强大的压力让大食国的溃军开始丢下武器投降。 直到半个时辰后,整个战场上才安静下来。 高侃看着眼前这一幕,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一场极限操作算是让他给完成了。 如果说这场溃兵没有压回去,对他来说也没有多大的损失,但现实却是让他不能无视这一批溃军。 一旦有人逃走,他这个新上任的大将,威信也会被打击到。 久在军中的高侃很清楚,自己如果想要稳坐将位,就需要大量的威信。 如果眼下这情况让自己威信受损,那他就再也没有机会掌握这只军队了。 因为他很清楚,李宽让自己做大将军,绝对不是为了让自己混日子来的。 秦怀玉手中的两万薛延陀骑兵,还有这万余步卒,可都是要一战而掌控的! 随着战场上渐渐平息下来。 秦怀玉这才带人押解着祖拜尔来到高侃的面前。 看着高侃,秦怀玉抱拳道:“将军,祖拜尔已经被末将生擒!” 听到这话,高侃这才看向一旁的祖拜尔。 打量了一眼对方之后,高侃才开口说道:“阁下就是祖拜尔?” 只见那祖拜尔点了点头,神色间也是一脸审视的看着高侃。 在他看来,这位应该就是传闻中的晋王了。 “听说这一次是大唐的晋王殿下领兵,你就是晋王殿下?” 此刻的祖拜尔自有想法。 大唐的晋王就应该是面前高侃这幅样子,年龄足够,行事沉稳,统兵指挥也强的很。 最重要的是,刚刚生擒自己的秦怀玉,对其很是恭敬。 这要不是晋王,那谁会是晋王? 高侃听到祖拜尔将自己当做了晋王,不由得摇头失笑一声。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被人当做晋王。 “我可不是晋王,晋王那般人物,岂能是我这种乡野村夫的样子?” 听到高侃说自己不是晋王,祖拜尔瞬间就是一愣。 “你不是晋王?那谁是?” 见祖拜尔这副模样,高侃嗤笑道:“对付你自然是用不着晋王,你这辈子能见到晋王,也就只有当俘虏的时候了。” “不必着急,再过几日就能见到晋王了。” 知道高侃这话是在羞辱自己,祖拜尔这时候也只能受着。 败军之将,他根本没有资格和高侃说三道四的。 “祖拜尔,此战你算是速败,本将军有些好奇,为什么你有坚城和足够多的粮食,居然也能忍不住出城来?” “要知道,你在城中坚守,也不至于失败的这么快。” 祖拜尔沉默不语。 他自然是不能说自己今天失败的如此快,是因为自己急于突围所致。 “我并非没有想过固守,但法提玛失败的太快了,我并不能保证,这座城能够和疏勒王城一样坚固。” “再者,输了就是输了,我并无他言。” “只要在你们杀我之前,我能见大唐晋王一面就可以。” 见祖拜尔心存死志,高侃却是并不慌张。 “你死不死的由不得你,能定夺你生死的只有晋王。” “所以,你现在想这些都是无用的。” “来人,将其带下去好生看管,若是死了,拿你们是问!” 此刻的祖拜尔被人推搡着押解下去,此刻的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朝一日连自己的生死都决定不了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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