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宽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是笑眯眯的。 看样子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但听了之后,祖拜尔能够明显意识到李宽话中的威胁之意。 大唐是一个巨大的国家,远不是自己攻灭的萨珊波斯能够相比的。 他们如此着急的攻占萨珊波斯,就是因为大食国现在上上下下都认为,大唐日后也会对萨珊波斯出手。 毕竟,这些年大唐对西域诸国的渗透,即便是他们大食国也有所感知。 萨珊波斯位置特殊,如果落入大唐之手,那对于大食国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到时候大唐居高临下,随时都能对大食国进行攻击。 而事实也证明了大食国的担忧。 就在他们攻占了萨珊波斯之后,李宽已经率兵攻陷了整个吐蕃。 并且用极快的速度将吐蕃镇压下去。 可以说,大唐在西域最大的威胁已经消失了。 这之后,只要大唐将注意力集中在萨珊波斯上,那大唐和大食国的争端已经是可以预见的事情了。 “晋王殿下,我们攻占萨珊之后,并不知道西域诸国已经归附大唐。” “既然如此,我等愿意退出西域,同大唐重修于好。” 虽然说不知道大唐有没有做好和大食国开战的准备,但祖拜尔还是决定先退一步。 然而,这话刚一出口,换来的却是李宽那无情的嘲笑。 “你是要笑死本王吗?” “祖拜尔,你难道还没有看清楚形势?” “你们大食国在西域的兵力已经被本王全部吞掉了,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能够再从本王手里将人要回去吧?” “再者说,你说撤退就撤退,没人了你撤什么?” 祖拜尔神色间有些尴尬。 李宽说的确实都是事实,但他总是要尝试的不是? “晋王不打算释放俘虏?” “不打算,本王在西域缺少劳动力,少一个人就少搬多少砖?” “他们的思想出现了问题,需要在西域劳动改造一下。” 说着,李宽顿了顿。 “本王在西域之地规划了数座新城,需要最少十万人才能足够。” “现在你帮本王解决了大部分的人口问题,这倒是让本王要谢谢你了。” 听到这话,祖拜尔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晋王,你这样做是要把大唐和大食国一起拖入战争!” “笑话,本王还不能还手了吗?” “你今日拿了我大唐多少城池,杀了我大唐多少子民,我大唐定会百倍千倍的拿回来!” “萨珊波斯之地我大唐要定了,你还真以为自己守得住?” 祖拜尔闻言神色一怔。 “你要对萨珊波斯动手!?” 李宽微微一笑,也不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着祖拜尔说道:“你等着消息就好。” “你本人本王是不会放回去了,本王给欧麦尔写了一封信,至于你们如何应对,那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西域这地方只能有一个王者,而我大唐天命所归。” “还轮不到你们大食国说三道四。” 说完,李宽便扭头看向秦怀玉。 “将祖拜尔拖下去斩首,派人去萨珊波斯之地,传本王王令。” “归降者不杀。” “遵命!” 在祖拜尔错愕的目光中,秦怀玉挥了挥手,立马由亲卫将其拖拽了下去。 甚至都不给祖拜尔反应的机会,就直接拖到了外面。 就在祖拜尔被拖下去的同时,高侃等人也是纷纷走进了大堂内。 对于祖拜尔的生死他们并不在意。 他们只在意李宽刚刚的那一番话。 大唐是否真的要对萨珊波斯动手! 那可是要越过葱岭的远征之战,西域现在可没有做好这事儿的准备。 “殿下,咱们真的要远征?” 见侯君集询问,李宽笑了笑。 “远征倒是不至于,但是试探试探倒是可以。” 听到李宽这么说,侯君集瞬间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殿下所说的试探是指?” 李宽却是没有立马回答侯君集的这个问题,而是看着侯君集开口问道:“侯大人,目下西域有多少兵马?” 闻言,侯君集愣了愣,随后回答道:“一共十万余,其中四万是殿下带来的骑兵。” 听到这个数字,李宽稍稍想了想,随后说道:“本王打算在十年内,将西域之兵扩充到三十万。” “多少!?” “十年三十万!?” 李宽看着惊讶不已的侯君集以及高侃:“三十万而已,你们惊讶什么?” 侯君集听到这话,顿时有些慌了。 他是做过兵部尚书的,尤其是这些年。 府兵开销很大,西域之地要用三十万兵马,甚至都不是钱的问题,单单是人的问题就很难解决。 “殿下,西域人口不过百万余,这还是算上老幼之人。” “三十万,几乎可以说是人人皆兵了。” “如果强推此事,恐怕会有所影响。” 而听到这话的李宽却是摇了摇头。 “是说要就地征兵了?” “辽东之地的兵屯不就挺好使的吗?本王打算在西域之地推广兵屯之策。” “在这个过程中遴选可用之人,充入军中,分别每三月一轮换,对萨珊波斯进行蚕食。” “长久下来,持续个一年半载,我大唐在西域就会有最少二十万可战之士。”m.biqubao.com “至于剩下的人,则是在西域之地耕种生产,专门供养这一支军队。” 听着李宽简短的计划,众人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不得不说,李宽这计划如果推广开来,确实是可以平定整个西域。 但对于蚕食萨珊之地,众人还是心有疑虑。 这样做,确定大食国不会剧烈反抗? “殿下,这事儿其实并不复杂,我等担心的是大食国会因此而大举进攻。” “到时候,我们似乎就没有机会再安心发展了。” “长此以往,西域必定混乱不堪。” 听到这话,李宽却是笑了笑。 “无妨,大食国顾不上这些。” “教义终究是难敌人心,欧麦尔是强者,但是他的强大是建立在手下的强大之上。” “咱们杀了祖拜尔,吞并了葱岭一代数万大食国精锐,大食国内部很快就会混乱了。” “到时候紧张的不是我们,而应该是大食国才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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