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珊波斯,王都,泰西封。 阿穆尔在得到任命和援军之后,第一时间就赶到了这里。 接管因为祖拜尔意外身亡而造成的权力真空。 虽然说大食国依旧在这里有不少驻军,但依旧无法阻止内乱的发生。 在阿穆尔赶来之前,大食国的军队险些被赶出王城。 对于这种情况,阿穆尔也是没有丝毫犹豫,第一时间就下令镇压。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屠杀了城内数万人口。 参与这件事儿的贵族更是被屠戮一空。 一时间,城内人心惶惶。 但对于阿穆尔来说,萨珊波斯的旧民和旧贵却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当中。 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如何稳定军心。 如今屠城这一波操作,让阿穆尔积攒了大量的金银珠宝,也全都被他拿来进行了赏赐。 原本混乱的军心,也在这一刻被他平复了下来。 稳定住了后方之后,阿穆尔也是第一时间就召集了现在能调动的所有将领。 王宫内。 阿穆尔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十几位将领,脸上神色不悲不喜,语气也颇为冷静道:“都说说吧,如今大唐一线都是什么情况?” 听到询问,诸位将领也是面面相觑,好一会儿后,才有一人站了出来。 “大人,大唐一线最近并无动静,不过咱们的人也没有深入葱岭,具体情况如何,暂时还不知道。” 阿穆尔眉头一蹙。 “为什么不越过葱岭?” 那站出来回答的人听到这个问题,当即解释道:“大人,不是我们不肯去,而是如今大唐以萨秣建为跳点,能够辐射大半个葱岭。” “先前斥候回报,说是葱岭一带没有大唐斥候,但却又大唐的巡逻队,皆是以一百人为一队。” “遇到他们之后,多有伤亡,所以我等就商议了一下,将斥候撤回到了葱岭之外。” 听到这么一番解释,阿穆尔一时间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明显是被大唐给吓到了,否则怎么可能会后撤这么多? “葱岭一线是关键,你们如此放弃,如果大唐大军深入你们确定自己能够发现?” 诸将闻言瞬间沉默下来。 他们不是没有想过这些可能,但保命和保萨珊波斯之地,他们选择了保命。 大唐深入进来他们怎么办? 跑呗! 祖拜尔都死在他们手里了,他们可不认为自己是大唐的对手。 见状,阿穆尔不由得沉默起来。 心中也隐隐有些不安起来。 祖拜尔的死影响实在是太大了,如果自己和大唐对战不胜上一场的话,很难重振军心。 这样不要谈什么打入西域了,就连保住萨珊波斯都是个问题。 思索了一下后,阿穆尔看着诸将说道:“即日起将所有的斥候都散出去,最好是越过葱岭打探消息。” “余者,全军整备。” “防范大唐的入侵。” 诸将听到这话,也是纷纷应是。 他们听得出来,阿穆尔这不是在和他们商量,而是真的敢对他们下手。 如果这时候还犹犹豫豫,那下一刻等着他们的绝对是屠刀。 就在阿穆尔这边吩咐手下接下来的任务时,殿外突然闯进来一人。 “大人!宫门外有人求见!” 听到这话,阿穆尔眉头一蹙。 “什么人?” 自己要见的人现在就在殿内,怎么还有人要见自己? “那人说他叫阿罗盛,是萨珊波斯西路军的大将。” “他说自己想要见大人一面,有一些事情要和大人说。” …… 王宫外。 从萨秣建回来的阿罗盛这一次就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拉来被他放在了大唐晋王李宽身边。 按照李宽的要求,他要回来完成一项任务,而后拉来的安全才会被大唐保证。 为了取得大唐的援助和信任,阿罗盛也只能按照李宽的要求去做。 此刻他身着一身普通服饰,站在宫门外,静静等候着王宫内的消息。 原来,他来这里也需要求见,只不过这一次要去里面见的人不一样了。 前者是他的王,而现在是大食国的萨珊总督。 就在阿罗盛心中感慨不已的时候,那宫门缓缓打开,随后一队兵马从宫内涌了出来。 一位身着甲胄的将领从里面率队走了出来,当看到阿罗盛的时候,眉头也是微微蹙起。 “你就是阿罗盛?” 看着来人,阿罗盛点了点头,神色淡淡道:‘我就是阿罗盛。’ “可有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阿罗盛不慌不忙的从怀中拿出来自己的兵符。 “这是萨珊波斯的兵符。” 那将领见状,接过来兵符仔细看了看,神色间稍稍松了一口气,但对他的怀疑却依旧还有。 “有兵符也不能完全证明你的身份,我想知道你的兵呢?” 阿罗盛对于这个问题早有准备。 “我的兵在作战的时候被打散了,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收拢旧部,不过我已经将他们散在城内了。” “如有需要,我随之能够召集他们。” 听到这话,那将领脸色骤然一变! 阿罗盛虽然没说自己还有多少兵马,但这话却透露着一些意思,那就是他们能随时在城内掀起叛乱。 不由得,那将领看向阿罗盛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迟疑。 阿罗盛见状,也是不慌不忙道:“我这一次来见阿穆尔总督,目的就是投效,只要阿穆尔总督能够答应我的条件,我便会将所有人都集中起来,听从阿穆尔总督的命令。” “并且……” 说话间,阿罗盛语气中带着几分慎重道:“我甚至会拿出来萨珊波斯现在所有反抗之人的资料。” 听到这话,那将领的眼神瞬间一变。 阿罗盛这一番话正是他们现在需要的。 只要他们答应,就能够永远解决他们大食国的后顾之忧,全心全意的对付大唐! 只见那将领稍稍想了想,随后看着阿罗盛说道:“你的条件我都听到了,我现在就禀报总督大人,至于总督大人会不会同意,那就看你的造化了。” 说着,那将军便看着阿罗盛说道:“现在你开始收拾东西,随我入宫面见总督大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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