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萨秣建的商路上。 哈桑已经换了自己的衣服,装扮成了阿罗盛的侍卫模样。 只是这侍卫和其他的并不太一样。 一路上闭口不言,脸色冷峻。 最关键的是还遮着一张脸。 那生人勿近的样子,即便是哈桑自己带来的护卫,也是敬而远之。 但是在场的人都很清楚,这支队伍明面上是听命于阿罗盛,但半数之上的人是听从哈桑的命令。 甚至有些时候,哈桑还能够命令阿罗盛。 这诡异的队伍,就这么在前往大唐的商路上行驶了半月有余。 “阿罗盛将军,还有多久到萨秣建?” 听到询问的阿罗盛看了一眼哈桑,随即道:“还有一天的路程。” “唐军现在都集中在萨秣建?” 阿罗盛点了点头。 “大部分都集中在萨秣建。” 只见那哈桑稍稍沉默了一下,随后问道:“所以,李宽身边到底有多少精锐?” 闻言,阿罗盛霎时间愣了一下。 随后转瞬就明白过来,哈桑这是还在惦记刺杀李宽一事呢! 阿罗盛脸上带着几分无语道:“李宽身边精锐无数,具体的数量我也不知道。” “这么和你说吧,晋王李宽在大唐极其受宠,每次出征都有大唐皇帝的亲卫随行。” “而他的身边更是猛将如云。” “想要杀他难如登天。” 说到这里,阿罗盛就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哈桑,见其神色不变,犹豫了一下便接着说道:“而且我也不建议杀李宽。” 听到这话的哈桑颇为诧异的看向阿罗盛。 “为什么?” 哈桑有些奇怪,既然阿罗盛不同意杀李宽,为什么在王城的时候不提醒总督大人? 怎么现在在自己这里浪费时间? 阿罗盛自然也猜出来了哈桑的心思,苦笑一声解释道:“不是我不想和总督大人说。” “但是我刚刚归降,对于这事儿并没有建议的权力,最终定夺的还是总督大人。” “我不说,也是因为担心总督大人怀疑我。” 说着,阿罗盛顿了顿,看着哈桑说道:“我现在和你说,是因为你我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你若是杀了李宽,大唐非但不会退兵,可能按照大唐皇帝对李宽的宠爱,会发动更大规模的战事。” “到时候,你我全都不会活着离开此地,说不定大食国也会因此而受到牵连。” 听着阿罗盛这一番话,哈桑眉头一挑。m.biqubao.com “这李宽这么厉害?” 只见阿罗盛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很厉害,甚至远超其他皇子。” “这位在大唐可是独一份的存在。” 阿罗盛这话也是半真半假,但对于李宽的地位,他是一句谎话没有说。 毕竟这东西做不了假,去了萨秣建看到之后,也就什么都明白了。 自己没必要在这上面隐瞒什么。 反倒是哈桑在听到这话之后,非但没有退缩,而是变得饶有兴趣起来。 “看样子这一次萨秣建之行是一场不错的行程。” “阿罗盛将军,但愿这些东西你说的都和现实一模一样。” 见状,阿罗盛却是罕见的没有说一句话。 哈桑见状也是没有多说什么,开始继续闭目养神起来。 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阿罗盛才带着众人来到了萨秣建城外。 现在的城里到处都是唐军。 阿罗盛表明了自己身份之后,终于是见到了秦怀玉。 看了一眼阿罗盛身后的人,秦怀玉轻笑道:“看样子,阿罗盛将军这一次回去一趟收获颇丰啊。” “我们还猜测,您这一次回去,会不会被人发现,看样子还算顺利?” 秦怀玉是知道李宽计划的,也知道阿罗盛是个什么情况。 所以这话一说出口,身后一直隐匿自己的哈桑,眼中的警惕之色也放松了几分。 阿罗盛闻言,讪讪一笑。 “有劳将军挂念了,还算是顺利,不过还是折损了一些人手,您也知道大食国现在换了总督,我潜入进去做事,被发现的概率还是很大。” 秦怀玉微微颔首。 “回来了就好,人没事儿再好不过,毕竟晋王殿下可还指望你带路呢。” “好了,既然是自己人,那也就不查验了,登记一下人数之后,就入城吧。” 阿罗盛点了点头,这才上前开始登记。 等穿过城门之后,那哈桑就趁着人不注意,凑到了阿罗盛的身边。 “阿罗盛,刚刚驻守城门的是谁?” “秦怀玉,大唐勋贵翼国公的儿子,算是顶尖的勋贵之后,使用的武器是长枪,武艺不低。” 听到这话,哈桑点了点头。 “这人也是李宽的护卫之一?” 阿罗盛闻言颇为诧异的看向哈桑。 “你是怎么知道的?” 哈桑淡淡一笑。 “大唐的将领很多,你来到萨秣建时日短,绝对不可能认识熟悉所有的将领。” “这秦怀玉和你有说有笑,说明关系不错。” “你只有在李宽身边才能够接触到这人。” “所以,我猜测他是李宽身边的人。” 说到这里,哈桑眼中开始有精芒浮现。 “你刚刚强调这人武艺很高,而他又常在李宽身边,那不正是说明他是李宽身边的护卫?” 见哈桑这人如此聪明,阿罗盛一时间心中有些担忧起来。 这要是真的被他靠近了李宽,岂不是凶多吉少? 就在阿罗盛心中生出几分警惕的时候,哈桑接着说道:“阿罗盛,我现在有件事儿要你去做。” 听到这话的阿罗盛心头一跳。 这才刚刚进城,就在这里开始给自己安排起来工作了!? 虽然说心中略有不爽,但阿罗盛也不敢表现出来。 “哈桑大人有什么吩咐?” 对于阿罗盛的态度,哈桑倒是颇为满意,随后缓缓道:“你帮我弄一份李宽身边护卫调换的时间表,亦或者你自己记录一下,摸索一下规律。” 听到这话,阿罗盛瞳孔猛地一缩。 “你要对李宽下手!?” 哈桑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提早做点准备而已,你不必紧张,如果没有机会我不会出手。” “不过要是有计划的话……” 哈桑眼中精芒一闪。 “我还是有十足的把握拿下李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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