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罗盛的一番解释并没有让哈桑心中的担忧减轻多少。 如此强大的军队,居然还是后备用以扭转战局用的。 那就说明大唐普通的府兵就已经是足够了。 最关键的是,自己突然发现,大食国军中居然没有克制这玄甲军的办法。 也就是说,即便大食国的军队能够战胜大唐府兵那也是暂时的。 三千多人的玄甲军,足可以扭转数万人交战的战局。 让人绝望的不是一开始没希望,若是明明有希望,但偏偏无法触及这希望。 玄甲军,现在就是横在两国之间巨大的鸿沟。 大食国根本无法彻底战胜大唐! “不行,这样的情报搜集再多也没有什么用,该输还是会输的。” 阿罗盛站在一旁听到这话,心中不由得就是一震。 这话怎么还就说不明白了? 难不成他还想着刺杀李宽? 然而,不等阿罗盛询问,那哈桑就看着阿罗盛开口道:“阿罗盛将军,你能够随意出入李宽身边。” “有件事儿还是需要你去办一下。” 听到这话的阿罗盛身体一震,随后迟疑的看着哈桑问道:“不知道哈桑大人有什么吩咐?” “我需要李宽最近这段时间的出行记录和所有做事的记录,最好是有规律的。” 阿罗盛听到这话,瞬间心头一震。 这和李宽之前吩咐的一模一样,哈桑果然还是存着杀李宽的心思。 虽然说早就有了李宽的嘱咐,但阿罗盛还是得装模作样一番。 只见那阿罗盛面露为难之色,看着哈桑犹豫道:“这恐怕有些困难啊。” 见阿罗盛这副样子,哈桑淡淡道:“阿罗盛将军,这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通知。” “你应该知道,总督大人说过什么。” 闻言,阿罗盛面露难看之色,但依旧抿着嘴不说话。 哈桑见状,缓缓道:“阿罗盛将军,有些东西不是你不想就不想了,否则我跟来做什么?” “你是真的想失去翻身的机会?” 阿罗盛咬了咬牙,看着哈桑最终说道:“我可以尝试,但最终能不能成功都要看你。” 见阿罗盛终于松口,哈桑脸上也随之浮现出几分笑意。 “这就对了,只要合作,总归是有好机会的。” “你放心,如果这一次成功,功劳我自然会算你一份。” 眼见哈桑脸上满是自信之色,阿罗盛一时间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现在就是个旁观的看客,最多也就是推波助澜一下而已。 无论哈桑还是李宽,他们现在都是相互算计的状态。 自己站在一旁看着,就宛若看着戏剧一样。 最终谁胜谁负,似乎对自己的影响都有限。 既然哈桑这么执着,那他就只能按照李宽的吩咐去做了。 …… 波斯,泰西封。 时隔多日,阿穆尔终于是等到了哈桑的消息。 在看过之后,阿穆尔也是第一时间就将所有的将领都集中了起来。 对于阿穆尔的召唤,众多将领也是面露好奇之色,不知道阿穆尔到底是要做什么。 因此,在见到阿穆尔的时候,众人也是一言不发。 看着人数到齐,阿穆尔这才缓缓说明召见众人的意思。 “萨秣建那边,哈桑传回来了消息。” 一听这话,众人瞬间竖起了耳朵。 阿穆尔见气氛一变,心中微微一笑,开口道:“这一次唐军在萨秣建周围集结了十万左右的兵马。” “这个数字和阿罗盛所说的并没有多少出入,可以说阿罗盛的话还是可信的。” 众人闻言,一时间有些诧异起来。 他们未曾想到,这阿罗盛居然是真打算投靠他们。 “总督大人,既然阿罗盛说的都是真的,那在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阿穆尔听到这话却是摇了摇头。 “不急,哈桑还带回来一些其他的消息。” 说着,阿穆尔看了一眼众人,随即道:“哈桑说这一次他在唐军当中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玄甲军。” “玄甲军!?” “那是什么?” 见众人好奇,阿穆尔这才开始解释起来。 “按照哈桑的说法,大唐的玄甲军有极高的覆甲率,不仅如此,他们的武器也很特殊,即便是哈桑也无法举起来的长刀,他们手中却能够用的很好。” “据说,这是大唐对付骑兵的杀器。” 步卒对骑兵!? 还是杀器? 他们都知道哈桑是阿穆尔身边的第一勇士,他都用不了的武器,那足可见这刀有多重。 一时间,众人也不由得胆寒了几分。 “总督大人,您的意思是?” 见众人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阿穆尔这才缓缓说道:“其实这事儿很简单,任何强大的敌人,只要内部乱了,一切也都是浮云了。” “先前波斯就是如此,内乱永远是一个帝国崩溃的根源。” “哈桑来信,决定刺杀晋王李宽。” 此话一出,殿内一片哗然! 他们已经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存在了,李宽在大唐的地位,他们这段时间没少搜集情报。 这位皇子在大唐的地位要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这是一位能够左右正值壮年的帝皇决议的存在! 且在朝堂上的影响力丝毫不弱于第一顺位继承人。 这样的人如果死在了西域,那影响绝对不是一星半点! 一些人开始犹豫了。 “总督大人,如果刺杀了李宽,咱们帝国是不是也要面临和大唐全面开战的风险?” 在场的人都不傻,阿穆尔自然是没有欺骗他们的道理。 听到这话之后,也是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 “这种可能性很大。” 此话一出,众人瞬间就激动起来。 “如果是这样,是否这计划应该和哈里发先知会一声?” “是啊,这样和一个帝国全面开战的风险,我们根本无法承担。” “……” 眼见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阿穆尔却是没有生气,等所有人都表述完自己的意思之后,阿穆尔这才看着众人缓缓道:“所谓风险,你们和我都很清楚,并非是绝对可能发生。” “你们的担忧我也知道,但你们不要忘了,在可控的范围内,这里还是我说了算,这是哈里发给我的权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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